紀新雪試圖根據周圍人的表情,判斷紀靖柔補全的孤本如何,可惜他身邊沒有擅長這方面的人,只能問虞珩,“怎么樣”
“很好。”同樣不擅長這方面的虞珩毫不猶豫的點頭。
紀新雪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他并不在意虞珩的說法有沒有依據,只是想聽到有人夸紀靖柔而已。
紀明通是和華陽長公主、紀成共同獻上年禮,他們用玉珠和紅繩編了個歪歪扭扭的平安結送給長平帝。
好在他們臉上的笑容足夠燦爛,長平帝仍舊給了重賞。
紀明通、華陽長公主和紀成雖然不擅長展示才藝,但他們擅長哄長輩高興,回話時哄的長平帝滿臉笑容,功成而退。
紀新雪和虞珩同時從座位處起身,瞬間吸引殿中所有人的目光。
不僅長平帝覺得他們是落在紅寶石中的白玉珠,其余人也會不自覺的以目光追逐他們的身影,眼中皆是見到美麗事物時特有的愉悅。
誰會不喜歡看俊俏的郎君和美麗的女郎
尤其是俊俏的郎君和美麗的女郎之間,還有話本子里才能見到的美好感情。
紀新雪和虞珩身上的衣服是由鴉青色的錦緞所制,袖口和領口都有同色絲線繡制的祥云暗紋,偶爾在照到光時顯現出痕跡。
除此之外,衣服上唯一的彩色便是從胸前蔓延到下擺的繡紋。
紀新雪的衣服上繡紋是彩鳳,虞珩的衣服上繡紋是麒麟,繡線中皆摻了金線和銀線,在鴉青色的襯托下,比用各色寶石裝點的繡樣更華麗。
為了表示他不是故意穿的沉悶,敗壞別人參與除夕宮宴的興致,又能達到長平帝讓他穿的素凈的要求,紀新雪幾乎翻遍他的妝奩,終于找出套銀制鑲彩色珍珠的頭面。
他頭上只有個精致的頭冠,連副釵都沒有。眉心處貼了半顆有小指的指節大小的金色珍珠作為裝飾。頸間的絲巾上點綴的珍珠也是不起眼的白色。
渾身上下,唯有腰間的紅玉鏈色彩最濃烈。
虞珩身上的飾品也是由紀新雪搭配,頭上發冠是黃玉所制,上面鑲嵌著拇指大的白色珍珠。腰間除了金麒麟,還有塊巴掌大的紅玉雙魚玉佩。
兩人站在大殿中,與周圍滿身大紅大紫的人格格不入,只和對方有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牽絆。
仿佛他們天生就該站在同處,沒有任何人能阻隔他們之間的聯系。
虞珩悄悄靠近紀新雪,看著兩人的廣袖相互交疊、不分彼此,忽然抬頭看向總是會在紀新雪高呼好時,連聲起哄聲的方向。
有人在虞珩的注視下表情更加興奮,也有人心虛的別開頭,不肯和虞珩對視。
紀新雪早就看透所謂的鬧年,是父母們之間的攀比。
還沒啟程回長安時,紀新雪就冥思苦想為長平帝長臉的方式,提前做好驚艷眾人的準備。
經過三年的時間,洛鐘已經從比金吾衛還高大,變成可以與金吾衛同樣高。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如今已經有只到人腰間的洛鐘。
紀新雪的年禮是現場作畫。
虞珩的年禮在足有金吾衛胸高的木箱中,是洛鐘的各種零件,他會當場將零件組裝成完整的洛鐘,再當場校對時間,讓還沒出現在大眾眼前的自鳴鐘能精準報時。
木箱抬入殿內的瞬間,立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發現虞珩是要當場組裝洛鐘,工部尚書忽然起身,大步走向大殿中央的人和各種零件,毫不掩飾對洛鐘的垂涎,恨不得能趴在地上看到所有細節。
有工部尚書帶頭,眼饞洛鐘已久的工部其他官員也紛紛離席,分別散在虞珩四周,隨著虞珩的動作彎腰或蹲下,只為能看到更多的細節。
不久后,其他對洛鐘感興趣的人也紛紛離席。
一時之間,大殿中央的人,竟然比席上的人還多。
長平帝含笑飲下杯中的酒水,對站在他身側莫岣道,“明日我將書房那座自鳴鐘送給阿兄做新年禮物。”
正好騰出地方,將虞珩在除夕宮宴上組裝的自鳴鐘搬去書房,讓朝臣們每次進入書房時,都會想起此時的心情。
莫岣點頭,“謝陛下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