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初暖面不改色,看著地上哭的傷心的愛子。
她可不信這人真是一名柔弱的女子,在基地里逛了這么久,她的第一箴言,就是不能用齊楚的刻板印象對待他們遇到的任何一人,如果沒有防備,可能直接被對方反殺。
這里不是齊楚國內,國內的人和這些人比起來,就是再兇惡的人一對比也成了傻白甜,當然這是夸張說法,甚至她懷疑,諾亞基地的一些人還有人性嗎或者說已經將人性的兇殘和自私擴大到極致。
甚至你走在街上,路上的一個懵懂無知的三頭身孩童都能咬你一口,所以要時刻提起警戒。
能在末日基地生存下來都人,天生養成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能,作為末日游戲的第一個副本,他們只作為新人還是謹慎點。
一旁的秦正也學著顏初暖,也是一副不茍言笑。
顏初暖輕聲提醒她,“我想告訴你,這可能是你靠近基地上層的最后一次機會,當然你也可以重新鉆進下水道,這次幫助如果你拒絕,那么之后我是不認的。”
之前她看到黃牙即使步槍里只剩下一粒子彈都敢搏一把,態度猖狂到好像自己是超級賽亞人一般,她不信這名愛子同學沒有野心。
沒有野心,還省得了她的麻煩,將人放回去后,就沒有他們的事情了。
如果遇到后續她找麻煩。
大不了再薅一次羊毛,有能力找到他們,說明對于愛子背后的勢力還是低估了。
愛子低著頭,低垂的睫毛下掩住了眼睛里的狐疑、懼怕還有不忿,可是她不敢反抗,踏上地面的溝底人,都會默認死去的,不知道她的那名父親看到她,會不會驚恐呢
藏滿污垢的指尖死死地摳著大腿,感受到疼痛,眼里閃過一絲狠意,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拼一把,說不定能利用拉姆將這兩人殺了。
她抬起頭,收起眼里的恨意,瑟縮地看著他們“我太臟了。”
秦正面帶一絲詫異,這人還真愿意啊
看到事情進展順利,顏初暖打了一個響指,“放心,我們會給你找個地方換個衣服。”
她感覺之前路過的那個四層豪宅不錯,保鏢少,主人正在舉行舞會,更管不著他們了。
想到就去做。
顏初暖和秦正就帶著愛子來到了一棟陌生的豪宅,當然他們暫時不認識屋主,可是愛子確是目瞪口呆,這可是基地最富饒的五大家族之一,看著他們大搖大擺地進去了,周圍的保鏢和護衛一點反應都沒有。
讓愛子內心產生一股惡念,如果她喊一句呢。
當然她最后沒做,因為她不確定這兩人會被抓住,但是對方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她殺了。
三人繞過守衛,來到了三樓的一處洗漱間,將人帶進來后,顏初暖示意她將身上洗干凈,然后跑到主臥隨手挑了一些衣服扔給她。
忙完這些后,就把洗漱間門關上了。
愛子聽著關門的聲音沒有反應,蹲坐在角落里,聽到樓下宴會廳的熱鬧,嘴里露出一絲蔑笑,之前在進入基地后,他們也有能力居然這樣的宴會,當時可謂是夜夜歌舞聲歌,只是一朝喪盡,她變得比地面的泥土還低賤。
起身看著明亮的半身鏡上那個看不出相貌的自己,全身被黑泥裹住,縮著肩膀,完全沒有之前那個自信的外交官女兒的姿態,愛子右手食指輕輕地戳著自己的臉,能輕松地扣下一塊泥,看著里面灰色的皮膚,她突然發瘋似的拼命揉搓,很快灰色的皮膚摻了紅色,甚至還隱約有血色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