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喝完這這一杯茶再去。”秋意泊一口口的喝著茶,這一小杯茶水他恨不得分成一百口來喝。
他記得他還小的時候就想過,等以后也不用很有出息,修到個元嬰期,當個書院的教書先生,沒事教教小弟子,閑下來就去游歷游歷現在才知道,當書院的先生,那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情嗎
沒有點大毅力,能當幾十個兔崽子的先生
他十年前怎么就不動腦子,張嘴就來,說要帶著溫夷光他們帶出一屆徒弟呢什么教書育人是難得的體驗,又可積攢功業善緣去他媽的善緣去他媽的功業秋意泊寧愿選擇再打一次血來宮
偏偏這十年來,麓云山太平得不能更太平,只能說秋意泊把青云劍宗拉攏得太好了,好幾回有人來找事,還沒到麓云山呢,青云劍宗的弟子就提溜著被五花大綁的人過來知會了一聲,說瞧見這人怎么怎么,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已經把人抓了,怎么處置麓云山說個話次數一多,青云劍宗干脆放出話去,花里胡哨的就不提了,大概意思就是麓云山是青云劍宗罩著的,想找事的人自己掂量掂量。
秋意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好還是不好,一點逃課的理由都沒有,只能捏著鼻子繼續教書。
他側臉看了一眼秋露黎,這還是在這群兔崽子劍道天賦個頂個的情況下還教的滿臉看穿塵世他已經在心里盤算今天要炸幾個爐子了。
有天賦和沒有天賦的區別異常明顯。有些人就是再努力,把流程背的滾瓜爛熟,該炸爐還是炸爐,頂多就是從每次煉器都必然炸爐變成十天半月炸一次而已,也就是麓云山有錢,否則這幫子弟子估計連買煉器爐的錢都攢不出來。
不過好歹是學會了怎么制作保養套裝這要是都學不會,秋意泊能被氣出心魔來。想到今日要教怎么煉制虹字套件,秋意泊就很想原地渡劫,然后被迫閉關個百來年再說。
再是慢,這一杯茶還是喝完了,秋意泊認命起身去了書院,還在天上就聽到里面尖笑打鬧聲響成一片,他在心中默念了道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1
等做足了心理準備,又聽見上課的鐘聲響起,里頭笑鬧聲漸歇,秋意泊落在了書院門口,正打算進去,就見一個弟子急急而來,將拜帖呈送到了秋意泊面前“山主,是青云劍宗的拜帖。”
秋意泊伸手接了,微微一笑,端的是一片斯文儒雅“恐有要事,今日這課怕是上不成了你替我吧。”
“是,山主。”
秋意泊這麓云山上除了課堂里的四十來號人,其余都是他從凌霄宗和百煉山帶來的,手上沒點功夫,也到不了他這里,那弟子自無不可,見秋意泊轉身而走,心道道君風華愈盛,轉而進去代課了。
秋意泊那腳步看似慢實則快得就差跑起來了他捏著帖子就回了自己的院子,秋露黎見狀微微挑眉“怎么”
秋意泊得意洋洋地揮了揮手里的拜帖“有事,讓人代課了。”
秋露黎笑著搖了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豁,過河拆橋是吧”秋意泊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秋露黎進了渡劫期,按照老規矩估計得瘋上一段時間,沒想到教書育人硬是讓她有了個發泄渠道別問,問就是有氣當場就出了,把那群小弟子們揍得哭爹喊娘,揍完之后個頂個的乖巧聽話,那效果堪稱是立竿見影。
她現在還是渡劫期,看起來卻比十年前來的平和多了,到這里只能說一聲教書育人實在是磨練心境的上佳途徑。
秋露黎也有樣學樣,給了他一個白眼,姐弟兩相視一笑,秋意泊很自覺地坐到了秋露黎身旁,和她一道看拜帖,帖子里說明日卓豐道君將來拜訪麓云山,有要事相商。
秋露黎沒見過卓豐道君,她看向秋意泊“看來是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