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帳篷,媛兒和那個丑丫頭還都在里面,想來這個親衛的話她們也都聽見了
許氏皺著眉頭,焦急的說道“你趕快去大伯那里,讓大伯出面”
“諾”
親衛馬上轉身向祖該的帳篷跑去,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慌亂,因為他從沒見過祖狄有那么大的殺心,更沒有見過許氏也會如此焦慮
許氏再次鉆進了自己的帳篷,當她看到兩個小女孩都盯著自己看時,竟然變得茫然起來了
徐媛見許氏呆立著不動,擔心道“娘親,你是怎么了祖爹爹為什么要讓士卒們圍成一個圈子,還讓他們脫光了衣服這是要干什么呀不害羞嗎”
許氏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徐媛的話,因為她也不是很清楚祖狄要干什么,可是許氏發現,那個丑丫頭的臉色似乎異常的蒼白
小草的心里的確是無比震驚的,她的腦海中竟然冒出了一個詞匯“十一抽殺律”,這是西方羅馬軍團中對叛亂或者大規模臨陣脫逃的部隊施以集體懲罰的一種手段,他祖狄是怎么知道這種刑罰的而這種刑罰的殘忍就在于,這十個人里必須有一個人去死,而殺死這個人的人就是其他的九人而人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殺死這個曾經是自己最親密的戰友或者同伴,甚至是親人
許氏看著丑丫頭異樣的表情,脫口問道“小草,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小草聞言后,立即避開了許氏的目光,害怕的不斷地搖著頭。
許氏看到小草這個樣子,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心道這樣一個小女孩,她能懂些什么,自己是不是太過緊張了
可是小草的心里卻已經是翻江倒海了,她不相信“十一抽殺律”這種刑罰會發生在自己身邊,這種可能應該只是自己胡亂的猜測而已,可是為什么自己的腦海里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個信息另一個自己的記憶不是已經很難使用了嗎平時想個人物名字都會頭痛欲裂,為什么今天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信息
小草的心有些慌亂,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握住了徐媛的胳膊。
徐媛的胳膊才被小草觸碰到,就立即感受到了小草的慌張與恐懼,她不解的看著小草,同時自己的內心里也升起了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害怕
許氏注意到了這一幕,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轉身走出了帳篷,吩咐了侍女們照顧好這兩個孩子后,徑直往祖該處走去。
祖該帳篷處
祖該已經聽完了韓潛親衛的稟告,并沒有說什么話,只是點了點頭就把這個親衛打發走了。
祖該依舊回到了自己的案幾邊,再次埋頭處理起了公文,看起了各種文書。
半餉后,許氏來到了祖該的帳篷里,她看到祖該還是一副無事人的樣子,心里更是焦急,索性直白的問道“大伯,您見到韓潛的人了嗎”
“見到了”。
“大伯,士稚這是要做什么啊”
“無論做什么都是為了無難軍好”
“可是”
“沒有可是,你也回去自己營帳吧,這里的事自然有我們處理著”。
“大伯你沒明白嗎這是要大開殺戒啊”
“不會大開殺戒的,士稚不會那么傻的”。
“大伯”
“夠了士稚是主帥,自然會有分寸你回去吧”。
許氏見祖該并沒有和自己繼續討論下去的意思,也只好自己出了帳篷,可是這心里卻是更七上八下了,要知道這些降兵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怎么能這樣輕易的全部屠殺呢
許氏越想越是焦慮,順手就牽走了祖該營帳邊上的一匹坐騎,拼命往祖狄處趕去了
祖該聽到了動靜,立即跑出了自己的營帳,當他看到許氏已經騎著自己的坐騎揚塵而去的時候,心里也是一陣嘆息,自己這個弟媳婦就是太好強了
陽平鎮臨時的校場上
所有的降兵們已經開始了抽簽,每一組都會有一個無難軍士卒來監督,用以確保每個人只能抽一個樹枝,而抽到最短樹枝的那個人就要被其他九人活活打死,否則十個人都必須死
抽簽就這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抽到活簽的人一臉的幸運和狂喜,而抽到死簽的人卻陷入了絕望,絕望地跪在地上向其他的人哀求著,可是誰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如果死你一個人可以讓其他九個人活下去,誰會讓你活
人性就是這樣,誰也不想去死,即使那個要親手殺死的人是你自己的曾經的好友,兄弟,乃至是自己的親人
當許氏騎著馬趕到臨時的校場后,看見的是已經開始了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