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我還是不放心”
“大王,趙染已經是叛將了,再叛變他有何面目立于世間除了變成流寇最終亡命之外,別無他路,他比我們更清楚這種后果的可怕”
“陳師,你是否過于樂觀了”
“趙染此人確實有些小聰明,堵渭水的時候竟然懂得變通,不僅在靈湖和渭水交接處建了堤壩,還另外派人堵住了渭水,這才使得水一下積累了那么多如今時不我待,此人確實可以冒險一用”
“哼,陳師舉薦他,只因為這個原因嗎”
“大王給他增加一萬鐵騎,真是神來之筆老臣真的是自愧不如,老臣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招,哎,老臣老了,老臣老了啊”
聽到陳元達突然夸獎自己,又說自己真的老了,劉粲的心里沒由來的高興了起來,之前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因此,劉粲緩和了一下語氣,有些得意的說道“陳師怎么看”
“大王英明,這一萬鐵騎都是吾皇陛下的親隨,對我漢國忠心不二,除了吾皇也只有大王您能驅策,交給趙染一是監視,二是鍛煉他們的奔襲能力真可謂一舉兩得”
“不錯,如若他有異心,必除之”
“大王,等趙染真的拿下長安后,也就再沒必要留著了”
劉粲聽到這里眼睛突然一亮,看來陳師果然是處處在為自己著想,自己之前沒有當著眾人表示反對,實在是太過明智了
想到這里,劉粲對著陳元達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然后突然說道“陳師,這潁川王劉郎”
“大王別忘了,大王雖然算是呼延皇后的兒子,實際上生母是早已去世的張氏,張氏在朝中早已沒有了根基,所以這呼延氏的勢力必須拉攏”
劉粲聽到陳元達的話,頓覺十分的尷尬,只好說道“還是陳師想得周到,孤王受教了”
半個時辰后,零口城外
靳準站在臨時搭建出來木排上來到了零口城下。
此時零口城外的水已經到了城墻的一半多高了,而那些土墻被水浸泡地也快倒塌了。
靳準看著這種隨時可能倒塌的城墻,又看了眼那些還蹲守在城墻上的零口守軍,心中是一陣的冷笑。
靳準出來之前,心里就仔細地想過,這劉粲和陳元達為了得到北宮純,不惜耽誤時間,甚至水攻零口城,目的僅僅是為了逼降北宮純,對北宮純的重視和渴望達到這種程度,確實令人有些嫉妒
不過,想到“嫉妒”兩個字眼,靳準也不由地笑了,他自己可是文臣,是漢國未來的名士,怎么也嫉妒起武夫來了這些蠻勇之士不過是名士的收藏品罷了,自己此次出馬,不僅要讓北宮純投降,還要讓北宮純在這危難之際,感念自己的恩德,這樣才不枉自己走這一遭
想到這里,靳準不由地對勸降北宮純一事來了興趣,他對著自己身邊的小校說道“向他們喊話吧”
小校點了點頭,對著零口城墻上就大聲喊道“漢國使節靳準靳大人到請北宮純速速前來說話”
漢國使節到來的聲音頓時讓困守在零口城墻守軍再次緊張了起來,因為決定命運的時刻終于到來了
北宮純也聽到了,他紅著眼睛,攙扶著已經走不穩的上官猛,一路走到了漢國使節所在的位置。
北宮純看到,漢國只來了一個小木排,小木排除了一眾匈奴士兵外,還有一個文官模樣的人,難道這個人這就是漢國使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