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們這群神棍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話放這了,李妮妮我是親了親了,抱了抱了,今天晚上我還打算把她直接給睡了。”
“她不僅不可能是你的皇后,她還會變成我的情人。”
大小姐神情在下一秒倏然收緊,臉色降至冰點。
他俯身湊近達瑪太子闔起的眼眸,鼻尖幾乎要湊到太子的鼻尖。
“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還王后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黑白交織的光影中,屬于人類的氣息,絲絲縷縷地侵染了這具艷麗冰冷了千年的尸體。
而棺槨中的男人嫁衣如鴿血,墨發如絲緞,長長的睫毛在他雪白的臉上投下了一小圈陰影。
他天生笑唇,即便長睡不醒,他唇角也似勾非勾,似笑非笑。
配上那鴉羽般的長睫,竟露出幾分糜艷的陰森來。
大小姐隨手把幾個裝了達瑪太子頭發、血液和指甲的真空袋放進口袋,就轉身離開。
雖然這些真空袋的材質看起來像是塑料,但這實際并不是普通的塑料而是一種新型的分子材料。
單根纖維拿出來,可以用來切割鋼鐵。
他可不敢用普通東西對付達瑪太子。
畢竟達瑪太子實在過于詭異。
他原本對預言之說嗤之以鼻,但近些年發生的事,樁樁件件,的確都能與他們目前找到的半本達瑪太子殘卷上的預言對上。
可退一萬步說,達瑪太子再厲害,也已經死了千年了。
他躺在金玉交織的錦緞中,不過是一群瘋狂而無知的古人崇拜的神祇。
就像佛陀和上帝,他們的傳說僅限于地球。佛陀能飛向外太空嗎他的金剛不壞之身,防得了核彈嗎
哪怕傳得再神乎其神,這些遠古的神祇,又怎么比得上現代科技
懷著這一分輕視的心。
以至于大小姐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口袋里裝了達瑪太子血液的真空袋,已經開始被緩慢地腐蝕。
而幾條血線順著真空袋上的高分子纖維,正猶如真菌的粘絲一般,慢慢散開。
大小姐把東西拿回了自己的船艙,壓在床下,就去了飯廳。
飯廳里大家已經吃完了。
楊朵朵不知從哪里翻出來的一個舊音響,長得和廣場舞大媽的播放器一樣,正驚喜地擺弄著。
經歷了漫長的逃亡,大家身心俱疲,此刻終于得見曙光,對一切代表文明世界的東西都懷了幾分想念。
他們都多久沒聽音樂了
想擼串想吃燒烤想兩瓶冰啤酒下肚侃大山
想蹦迪,想喝酒,想去酒吧消費小哥哥
于是大家一拍即合,男人們從核反應堆那里牽來的線和插座,楊朵朵和李妮妮則負責維修音箱上斷裂的線路。
這聽起來很復雜,實際上李妮妮只是接起了斷裂的電源線,把中間的傳導銅絲都扭在了一起。
眾人把插頭插上,擰著耳朵,緊張地等待著。
李妮妮按下電源。
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后,一陣不甚清晰的歌聲,從六十年代的老音箱中傳了出來
這一切是真的嗎
亦或僅僅是幻覺
被困于山崩地裂
無法逃脫現實的牢籠
楊朵朵聽了片刻,呆呆道“還挺好聽的,這是誰的歌啊”
而王大爺的眼里已經流出了淚水“這是我的青春啊”
“這首歌叫boheianrhady你們知道皇后樂隊嗎就是我那個年代的周杰倫大街小巷都放他們的歌而且當年的搖滾歌手都是不用合成器的”
何馬生此刻生完氣,在艦艇上饒了一圈,又繞回來乖乖洗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