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點了接受,然后問沈惕,“為什么這么說”
“直覺。”沈惕強調道,“摩托車帶給我的直覺。”
這個理由毫無道理。
安無咎自己朝前面走去,空曠公路兩側的黃沙荒地格外蒼涼,像是一片核爆過后的無人區。
他想到記憶中,許多人尋死會喜歡這樣的地方。
極端天氣的時候,沙塵暴和龍卷風齊齊趕來替他們收尸,仿佛死得也很壯闊。
想到這里,他忽然想到沈惕在游戲的最后說的話。
“為什么你說,沒想過活著通過上一關”
他的問題問完,一直玩世不恭的家伙突然間沉默了。
安無咎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太直接,戳中了他的傷心事。他的心頭很快涌起一股愧疚,于是脫口而出。
“抱歉。”“很簡單啊,就是不想活了。”
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被荒野的風吹散。
安無咎停下腳步,看向他,一番思索之后,還是選擇直白地提問。
“為什么”
難道他參加這樣殘酷的廝殺游戲,就只是為了自殺嗎
“沒什么好抱歉的。”沈惕率先回應了安無咎的話。
他的頭發被風吹亂,嘴角掛著微笑,這張臉上平白多出些少年氣。
“他們都說,這個游戲很殘酷,第一關可能就會死。于是我就來參加了,我想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覺”
說完他轉過頭,那雙漂亮到極致的眼睛望著安無咎。
“我的父親是一個酗酒成性的家伙,他打我,打我媽媽,把我媽媽殺了,挖了腎臟去黑市換了1000塊,買了一大堆的酒和藥,在家里醉生夢死。醒來了就打我。”
說著,他看見安無咎那雙烏黑的眼里閃動出淚光。
仿佛下一刻,這個在游戲里兵不血刃的家伙就要為他的悲慘經歷而感動,那種多到要涌出來的同情心甚至會讓他哭泣。
沈惕忽然笑了出來,甚至笑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你覺得這個故事怎么樣夠像嗎”
安無咎有些迷茫,“像什么”
“像真的啊。”沈惕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做出十分無所謂的表情,“不像的話我再說一種。”
他很直接地告訴安無咎,他在騙人,剛剛說的每個字都是假話。
不僅如此,沈惕還引以為傲,笑容張揚。
“我可以給你編出一百套不重樣的。”
“還想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