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冷冷地盯著楊明,按照安無咎教授給他的方法,在心中算了算時間。
霎時,整個地堡奏響唱詩班的樂章,圣潔的音樂傳到每一個人的耳畔,鼻尖嗅到的卻是抹不去的血腥氣,如同一場血色洗禮。
而安無咎的血條也即將歸零。
“九點了我贏了,我果然贏了”楊明愈加瘋狂,他對著天花板大喊,企圖更快一點得到勝利的桂冠。
他的喧嘩與地堡中的圣樂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圣音毫無感情地播報出結果。
“本輪決斗結束,沈惕陣營獲得勝利。”
“玩家安無咎血條歸”
如同故障一般,圣音竟突然停住,不再發聲。
“還沒有這么快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身后,令楊明脊背一涼。
怎么會
他每一塊肌肉都僵硬無比,如同木偶一般轉過神,震驚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剛剛“死亡”的安無咎,活過來了。
他那個歸零的血條的確消失不見,但出現了一條完完整整的,新的血條。
楊明立刻反應過來,他指向鐘益柔,“是你,你騙我”
“兵不厭詐。”鐘益柔嫵媚一笑,方才的驚惶無措全是假裝,此刻臉上從容的風情萬種才是真正的她。
“這樣才有意思嘛。沒有反轉的電影,你會看嗎”
楊明氣急,又忽然松開眉頭,冷笑道“沒死又如何,圣樂都放完,九點已經過去了”他狠狠地盯著安無咎,“你還是輸了”
沈惕懷中的安無咎咧嘴一笑,齒縫間都是鮮紅的血。
只是一個笑,就讓其他人分辨出他的“突變”。楊明刺穿的那一刀,又逼出了安無咎黑暗的狀態。
“真他媽疼。”安無咎捂住自己的肚子,站了起來,手指抹去嘴角的血,然后笑著,揚了揚下巴。
“吳悠。”
聽到安無咎的指示,吳悠沉聲開口。
“圣音,我要和楊明決斗。”
楊明皺起眉,幾乎是下意識地,雙腿不受控制地動起來,倒退離開這個可怕的決斗閾。
“什么”
但安無咎血腥的笑容、以及毫無情感可言的圣音,粉碎了他的幻想。
“玩家吳悠向玩家楊明發起決斗。”
“請盡快應戰,計時五分鐘。”
楊明甚至無法接受這件事,遑論應戰。
他滿眼震驚,嘶聲喊著“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已經到時間了現在已經超過九點了”
決斗閾外的老于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原本安無咎死了,他以為自己至少可以獲得他的生存分數,幾乎是意外之喜。
游戲明明已經結束了,為什么還會發生逆轉。
“九點了”楊明聲嘶力竭,跪倒在地。眼前出現一雙腿,那人繼而蹲下來,突如其來地,一只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臉,與其對視。
眼前是笑容優雅的安無咎,滿嘴的血液令他看起來像個可怖的食人魔。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撇了撇嘴,“記得我之前講的,關于恐怖片的技巧嗎”
他力道極大,指尖掐住的皮肉都發白。
“看在你捅了我一刀,讓我變正常的份兒上,我再教你一個小小的技巧。”說完,安無咎湊到楊明的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
“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