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咎抬了抬眼,大門的上緣有八個微型攝像頭。
很快他又感到奇怪,自己為什么對監控這么敏感。
“請出示您三年內凈收入和網絡銀行流水。”一名戴著白手套的保安伸手阻攔他們的前行。
“看病還要看這些”
吳悠默默地轉身,翻了個白眼,然后把帽子壓得更低了些。
安無咎開口,“我不是來就診的,我只是想咨詢一下”
保安如同交互模式低級的機器人一樣,打斷并重復了他之前的話。
“請出示您三年內凈收入和網絡銀行流水。”
別無他法,安無咎想到了圣壇,他打開面板,將上面的余額展示給他們看。
“你居然還有五萬三千多積分換算下來快60萬美金了。”吳悠有些震驚,“你該不會是一直贏過來的吧。”
安無咎抿了抿嘴唇,當做回答。
面前的保安終于不再像機器人一樣不近人情,他揮朝醫院里揮了一下手,“進門左手是咨詢界面。”
安無咎點了下頭,走進這座醫院,這里潔凈先進、秩序穩定,與方才的街區是天壤之別。吳悠沒有跟來,他說自己得盯著點他的飛行器,便獨自往醫院對面那條街走去了。
他們找到咨詢界面,是一塊巨大的懸浮電子屏,上面顯示著,咨詢請觸摸相關版面。
安無咎伸出手,試圖點擊中間偏右的病人查詢。
但突然間,他的食指停頓在半空中。
“怎么了”沈惕問。
安無咎扭過頭,垂眼盯住沈惕的手,提出一個奇怪的要求,“可以借一下你的手套嗎”
沈惕皺起眉,但又松開。
這是他的反偵察習慣嗎
安無咎見他猶豫,還以為會被拒絕。
“自己脫。”沈惕朝他伸出了手。
覺得有些奇怪,可安無咎又說不出究竟哪里奇怪。但沈惕愿意借是再好不過。他點了點頭,手指扯住指尖空隙的一點皮質指套,往外拽,但他發現這樣很難拽下來,于是兩只手一起,從手腕開始,將這只黑色皮手套一點一點剝了下來。
他很謹慎,仿佛在撕某種毒蛇的、一層將脫未脫的皮。
脫下之后,安無咎愣了愣。
沈惕的手上布滿了奇異扭曲的紫黑色花紋,像紋身,又不完全像是紋身,這些紋路交錯在一起,延伸到他看不見的袖口內。
“看什么”沈惕抽走他手里的手套,自顧自低頭握住安無咎的手,替他戴上了手套。
觸摸的時候,安無咎才發現,那些如藤蔓般纏繞的紋路竟然是微微凸起的,肉眼看不出,但觸感明顯。就在瞬間,他的眼前竟然跳轉出其他的畫面,如同影像中的夾幀1。
是他被許多條蛇尾一樣的東西緊緊纏繞住的畫面。
安無咎平白感覺到強烈的窒息感。
“被我的手嚇到了”
沈惕垂下手,難得不插科打諢地開口,“所以我從不給別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