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后。
不出所料,沈惕正在朝他這里走來,還笑著揶揄,“你背后是長了眼嗎”
安無咎并沒有笑,臉色還很難看,他盯著沈惕,一直盯到沈惕走到與他并肩的位置。
“怎么了”沈惕抬手,放在安無咎的頭上。
安無咎抬手打開他的手,“你究竟有什么問題”
“為什么你自身的籌碼值是零”
“原來真的是零啊。”沈惕聽了,也沒覺得驚訝,笑著攬住安無咎的肩,“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安無咎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但直覺告訴他,或許沈惕真的和自己一樣,也缺失了部分記憶。
與他相比,自己的價值仿佛又太高了,高出一個普通人的水平。
“在你身上發生的任何一件壞事,你都記不起來”安無咎質疑地側目看他。
“不光是壞事,我也不記得自己身上發生過什么好事。”沈惕說著,忽然想改口,“不對。”
“在圣壇里匹配到你,算是唯一一件好事。”
安無咎愣了愣。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又不知說什么好。
心跳又一次加速。
“少來了。”他用冷笑掩飾自己的失態,“好事就是差點死在我的手上嗎”
沈惕并不覺得這話刻薄,反而接了下來,“其實也不壞啊,反正總有一死。”他搭在安無咎肩上的手抬起,摸了摸安無咎的側臉。
“死在你手里比較有意義。”
皮手套微涼的質感觸上安無咎溫熱的臉,令他后背過了一層輕輕薄薄的電。
耳鼓微微發脹,安無咎聽著他的話,但并不想與他討論這種事。
仿佛這種事說出來便會靈驗一般。
“你想死就去外面死。”他撇過頭,遠離沈惕不安分的手。
這話說得倒有幾分傲嬌的意思,沈惕笑了笑,“有外面可就有里面,里面是哪兒”
安無咎笑了笑,“當然就是你想的那個里面,要多里面有多里面,滿意了嗎”
聽完沈惕一愣,“我可沒有想那種事。”
“沒想怎么知道我說的是什么”安無咎挑了挑眉,推開沈惕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起開。”
沈惕嘆了口氣,兩手往口袋里一插,跟著安無咎往前走。
沒走兩步路,他看到安無咎頭頂的數字變了,于是也抬了抬頭,看向自己的。
他之前的五百,此刻已然變成了四千五。
正巧,其余人結束了賭局,找到他們,正往這邊走來。
“等等。”沈惕拉住了安無咎的手,“我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安無咎回過頭,見沈惕的視線落在自己頭頂的籌碼值上,也忽然間意識到什么。
他們被周亦玨的話術繞進去了。
那家伙遣來的黃毛找到他們,張口閉口就一直提到賭局之后的獎勵籌碼是自由籌碼,有了這些獎勵,他們就不必再用隊友的血肉之軀下注。
可這其實是個謊言,就算贏得了賭注,這些籌碼也只會加在他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