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說完,眾人都愣住。
安無咎卻笑了,他彎下腰,兩手撐在膝蓋上,與諾亞對視。
“很好,你說服了我。去賭吧,最好是給我贏點錢回來。”
“至于籌碼”安無咎的下巴往身旁的沈惕那兒抬了抬,“就拿你沈惕哥哥做籌碼好了。”
南杉忍不住笑起來,被這么明明白白地安排了,他以為沈惕一定會有意見。
可沈惕這家伙的腦子和別人都不太一樣,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你再叫一遍沈惕哥哥。”
吳悠耷拉著一張臉,一點也不意外。
安無咎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囑咐諾亞,“把他全押上。”
鐘益柔替那男人包扎完走過來,看眾人都打算去找空閑的賭桌。
“你沒收錢”安無咎揶揄道。
“我可沒你想的那么貪財。”鐘益柔嬌俏地瞪了他一眼,“醫者父母心,我也會做慈善的好吧。”
“不過”她又說,“剛剛那個男人告訴我一件事,就就當是酬勞。”
藤堂櫻立刻追問“什么事啊”
鐘益柔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只說,最好不要去兌換區。”
聽了她的話,安無咎看向那個站起來,獨自遠去的背影,他頭上是橙色分隊的帶子。
“你們先去找賭桌吧。”
安無咎打發他們離開,最終只和沈惕留在原地。
沈惕問“還是要去”
“嗯。”安無咎轉身便朝著樓梯間走去,他知道沈惕會跟著,所以也沒攔。
樓梯上坐著幾個受傷的人,他們在這里休息,但即便是不出現在大廳里,只要還存活于這個副本之中,他們就無法避免被當做籌碼的命運。
階梯上滿是滑膩的血,視線昏暗,安無咎往下走著,忽然感覺踩到了什么。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人,只是他四肢具斷,渾身染血,已經看不出人的形態。
即便是被他不小心踩了,對方也沒有任何反應。
怕不是已經死了。
他頭上系帶的反面沒有完全被血浸濕,安無咎彎腰,扯過那半邊。
竟然是黃色的。
是馬奎爾隊伍之中的人。
他直起身子,目不直視地繼續向下,和沈惕一起來到了一層,按照標志牌的指示,來到了一扇門前。
這扇巨大的門上繪制著一副創世紀的畫,當安無咎站在門前時,門自動打開了。
里面亮得有些晃眼,只不過不是燈光,而是數不盡的璀璨金幣。
這些金幣被存放在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中,容器里是一盞巨大的裝置,看起來有點復古,像是早已消失的推金山游戲機。
只不過現在,這座機器是靜止的,那些數不清的金幣沒有推動,沒有從上至下掉落,只是靜靜地躺在幣池之中。池中金幣的高度超過兩米,耀眼得很。
沈惕吹了聲口哨。
“這才有點賭博的樣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