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些信奉邪教的。”加布里爾像是司空見慣,“昨天還播了,一個男人發瘋在廣場上,有人說他是義肢感染影響到大腦神經,有的人又說是他信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教義,要獲得新生。”
他十分鄙夷地說,“燒自己就燒吧,腦子有問題的人太多了,巴不得少一點,別禍害其他人就行了。”
安無咎又望了望窗外空地上的人,他們燒得灰燼在火光的上方盤旋。這些人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經歷過的副本。
“原來真的會有人信奉邪教,科技都已經這么發達了。”
“當然。”加布里爾搖頭,“你沒發現,科技越發達,人類就越空虛嗎大家已經被科技侵蝕了,人不像人,機器不像機器,不知道為了什么活著,要怎么活下去。一旦生活沒了指望,要么就是死,要么就是給自己找一個指望。”
他也看向空地上的那群人,只覺得他們可憐。
“最空虛的時候,人就最容易被所謂信仰的東西趁虛而入。”
“神哪有閑工夫拯救他們”加布里爾冷笑一聲,“說不定是等著他們來獻祭,讓這些所謂的偽神、邪神復活呢。”
安無咎沉默著,心中對加布里爾的話竟然十分認同。
他不相信真的有神明存在,如果真有,他們看到生活悲慘的信徒,也未曾動容。
那么他們究竟是在保佑這些祈求庇護的人們,還是在利用他們呢。
聊完這些,加布里爾自覺說遠了,又撿起那根電子煙,塞到嘴里吸了一口,吐出藍紫色的煙。
沈惕抬手把煙扇開,藍紫色的煙霧繞著他的腦袋飄。
“話說回來,你媽媽的事,我找熟人問了個遍。”加布里爾坐下來,又對安無咎做了個手勢,示意他也坐下。
安無咎聽他的,坐在沈惕的身邊,只聽加布里爾嘆了口氣,心里立即生出不好的預感。
“我媽她”安無咎眉頭緊皺,“是不是出事了”
加布里爾抬頭看了看他的臉,只覺得這小子也慘,和自己一樣在乎親人,但又沒辦法,心生出些許憐憫之情。
“你確定你沒有記錯”他試圖讓安無咎再仔細回憶,“她真的是在住院,你沒搞錯嗎”
安無咎心中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的記憶。
但那些畫面都太深刻,無比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里,他甚至能回憶起母親躺在病床上,蒼白面孔上的淺淡紋路。
“我不確定。”安無咎還是直面自己心中的疑惑。
加布里爾緊擰的眉頭松開,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措辭,“是這樣的,我托人把整個城市里的醫院都搜索了一遍,大的小的,公家的私人的,都找過了,沒有你給我的這個名字。”
“難道用的不是本名”沈惕看向安無咎。
“我還試了試別的,比如年齡,人種,照這些標準重新篩了一遍,也沒有看見符合你說法的女人。我覺得很奇怪,所以把范圍擴大,就不是只看醫院住院的名單,而是所有的公民。”加布里爾看向安無咎,臉色漸漸變得有些不安。
看到安無咎還算鎮定的臉,他最后還是決定告訴他。
加布里爾轉了轉自己中指上的戒指,投影出一個頁面給他們倆。
“一個朋友幫我找到了這個,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母親。”
安無咎看向眼前的投影,里面是短短的幾行字,最上面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約摸三十歲,眼瞳深黑卻沒有焦點,烏發盤在腦后,一張雪白的臉上幾乎沒有血色,但很美,非常美。
這與安無咎記憶中的母親有些偏差,要更年輕一些,也讓他勾起一些不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