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沒獻夠”老于往安無咎的方向看過來,“是你,對不對”
安無咎那張冷漠淡然的臉漸漸地染上笑意,嘴角微微揚起,一副友好善良的模樣。
“怎么會”他語氣很輕,與老于重而篤定的指責形成對比。
“說好了要獻4000,我當然也是按照約定做了。”
老于經歷過紅與黑的副本,自然是不相信安無咎的。
但他沒有證據。
“圣音公布每個人的獻祭數量”
他的要求得到了安德魯的回應,“沒錯,我們要求公開。”
但圣音卻拒絕了。
“規則已經很清楚了,這是匿名獻祭。我只能為各位公開總額。”
說完,祭壇的上方出現了一個數字。
竟然只有兩萬整。
“兩萬”
安德魯眉頭皺起,眼中滿是訝異,“為什么”
“一定是有人背叛我們了”梅根不解,“為什么圣壇不告訴我們每個人的數量,這不合理。”
“或許”周亦玨輕聲說,“這就是給我們的一個教訓吧,讓我們不要輕信于他人。”他嘆了口氣,“沒關系,也就是損失了一點積分,總歸是沒有性命安危。”
“積分”老于憤怒不已,轉過身,兩步上前一把揪起安無咎的衣領,“就是你干的,我知道。”
安無咎并不惱,“已經結束了。”
“你”
“哪怕我真的沒有給,你想想。”安無咎不慌不忙道,“兩萬,按照約定,最多五個人選擇了獻祭,剩下的七個人都是零。”
“老于,你要找的,恐怕不止我一個。”
沈惕一把抓住了老于的手腕,狠狠一握,臉上還是笑著的,“冷靜點,老伙計。”
老于不得不松開了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除了安無咎,他心中沒有其他任何嫌疑人。
安無咎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垂著的眼抬起,對上安德魯。
這些早就在安無咎意料之中。
的確像周亦玨所說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但在這種情形之下,大家想要的均并非4000,而是0。
每個人都付出等價的四千積分,其實是極端情況。
誰也沒辦法保證他們之中不會出現哪怕一個叛徒。只要這個叛徒出現了,哪怕他只獻祭了3999,游戲一樣是失敗。
就算這里面有人自我奉獻,給出超過4000的獻祭,可也只會是那個不遵守約定的叛徒獲得唯一的勝利,因為只有少交的叛徒才會有更多的余額。
越自私,越有可能獲勝。
在這種勝利條件的驅動下,哪怕大家再善良,可一旦群體里出現不信任者、不熟悉者的時候,也一定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