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掙扎了一番,安無咎竟從這張善于偽裝的臉上讀出了一絲痛苦。
“我要救我的愛人。”他最終還是抬起頭,與安無咎直視。
在雪光里,安無咎陷入沉思。
如果只有一張復活卡,他一定不會給周亦玨,因為他害怕與沈惕分離。
但是如果不止一張,安無咎的心是動搖的。
眼前的人明明是他曾經的敵人。
最后,他在沈惕的后背寫下先等我抽出這三張卡。
沈惕卻自作主張篡改了他的話,“他不給。”
安無咎擰了一下他的胳膊,沈惕這才吃痛地改了口,“他說他想一想,先抽卡。”
周亦玨點了頭,很艱難地對他說了一句“謝謝”,說不上為什么,在安無咎眼里,這個工于心計的人看起來也十分可憐。
安無咎點點頭,與沈惕并肩離開了。
他決定今天就將三張彩蛋卡抽出來。
如果只有一張復活卡,他只可能留給沈惕。
這一點他相信對周亦玨來說也是不言而喻。
沈惕心里并不希望安無咎做出交換,畢竟周亦玨詭計多端,他們也差一點被害。但他知道自己的價值觀無法左右安無咎的決定,就像安無咎從不會逼迫他變得和正常人一樣。
快要回到神殿,沈惕的袖子忽然被拽住,他回頭,安無咎伸手在他手臂上寫字。
他寫得很慢,沈惕一個字一個字讀。
那些單字一點點拼湊出完整的句子,也拼湊出他們初遇的畫面。
你遇到我的時候,為什么不說話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
如果不是這一次的懲罰,安無咎很難在緊張的副本中回想到第一次見沈惕時他的樣子。但當他自己無法言語的時候,腦海中那個奇奇怪怪戴著面罩的沈惕就不斷地竄出來,勾起他的回憶。
“一開始就是不想說話,我討厭和人交流。”沈惕對他說,他因為說錯話遭受了許多的不公對待。
安無咎聽了,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那個時候的沈惕其實光是說話,根本聽不出他和普通人有任何的區別。
那以前的他呢還沒有相遇之前的沈惕,從不諳世事成長到如今,經歷了多少次的磕碰和挫折,才會連開口說話都不情愿。
“人都很無聊,裝成啞巴反而少很多麻煩事。”
沈惕只用這一句話去概括以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以及他們做出的中中。
說完,他笑了笑,“但是你不一樣。”
在恢弘的金字塔形神殿下,他臉上的笑容仿佛都沾染了神性,可他又是鮮活的,是與眾不同的。
“我想和你說話才開口的,因為在決斗臺上我打算抱你,但是如果我直接抱你,你一定會揍我的吧。”
安無咎的記憶被撥回到那一天,想到那個時候的沈惕說著“等一下”中斷了決斗的開始,然后伸手抱住他。安無咎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如果不是怕別人覺得我奇怪”沈惕的語氣有些孩子氣。
“我其實想只對你一個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