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咎就站在原地不動。
“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顧吳悠。”
吳悠就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
他清楚南杉勸不動,誰都勸不動,安無咎不僅僅是因為沈惕的獻祭而難以接受,更難以接受的恐怕是他根本沒有心的事實。
連他這樣一個局外人都覺得震驚,覺得不可理解。
吳悠還是帶著南杉走了。
“你要早點回去。”他對安無咎說。
安無咎卻像個沒事的人一樣,點了點頭,甚至還用平常的語氣囑咐他,“路上小心。”
下山的時候,吳悠覺得格外地冷,他的身上被安無咎的血染透。
“你看到了嗎”吳悠的聲音都有些顫,“無咎哥的傷已經那么重了,他的手都還沒有好全,現在手臂胸口到處都是傷,衣服全都染紅了,他這樣下去會死的。”
說到最后,他還是哽咽了,但又不遠處承認自己想哭,自己用手背很快地擦了擦眼角。
南杉第一次將他攬入懷中,在山腳下抱住難過的吳悠。
“沒事的。”他輕輕拍著吳悠的后背,“無咎很強,會撐到最后的。”
會撐到最后。
安無咎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自己真的撐不下去。
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下,但卻重重地砸在他心上,令他不的喘息。
他已經接受了沈惕不是人類的事實,可現在卻要他接受沈惕沒有心臟。
那這樣一副軀殼能撐多久,就算他這一局游戲贏下來,能活過來,他能活多久,他甚至連這副人類身體都是不完整的,說不定在某一天就突然消失了。
夜色一點點浮現,猩紅色的血月依舊回歸了這片大地。
圣音不斷地重復提醒他。
“安無咎,你現在必須回到神殿,等待圣壇的召喚。”
安無咎毫無反應,充耳不聞。
“安無咎。”
圣音又一次重復,“你現在屬于犯規行為,請回歸神殿,否則將會受到懲罰。”
安無咎冷笑一聲。
“想怎么罰都隨你,我只剩這么一點生命值,想全部罰掉也可以。”
他毫不在意地說完這些,又干脆大逆不道到底,不管不顧地踏入石棺之中,與沈惕冰冷的身體躺在一起,握住他的手。
“幸好我是個守墓人。”
安無咎吻了吻沈惕的手背,微笑著闔上雙眼。
“我守著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