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柔姐姐,你們昨天就出來了啊。”諾亞脫下了鞋,到她的面前。
“是啊。”鐘益柔蹲下來,摸了摸諾亞的臉蛋,“姐姐厲害吧。”
諾亞點頭,“爾慈姐姐厲害。”
說完她就跑了。
“不是,爾慈姐姐厲害我不厲害嗎”鐘益柔盯著諾亞的背影嗔怪了一句,便站了起來,對安無咎說“這件事說起來還是有點蹊蹺的。我當時懷疑和沙文有關,所以特意去查了一下,結果發現這個科技公司和沙文倒是真沒有直接關系。”
兩人走到客廳,安無咎看到從書房出來的楊爾慈,對她點了點頭,然后問鐘益柔,“越是沒有關系,感覺越奇怪。”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所以我換了個方向查了一下。”鐘益柔走到廚房,用馬克杯給他倒了一杯自己剛榨出來的營養蔬果汁,遞給安無咎。
安無咎正在想事,看也沒看就直接接過來,甚至都沒低低頭,看看杯子里的液體究竟是什么詭異的顏色。
“從醫院查”
鐘益柔點頭,“對,我去看了一下發生事故的醫院,幾乎每一家都是有沙文公司贊助的,這些醫院的等級從好到壞都有,但能統一采購這種設備,背后不可能沒有古怪。而且他們對這個納米機器人的使用程度也很頻繁,幾乎每一臺臨床手術都使用過,所以短短的一兩個月,受害者的數量就陡增了。這些被納米機器人污染的人們普遍都會昏迷、嘔吐,吐出大量的血水,內臟受損,尤其是心臟,而且他們還會胡言亂語,出現精神的異常反應,易怒,容易和人起沖突,和之前那批義體感染的人有相似點。”
聽到這些,安無咎覺得很奇怪,難不成上次關于傳教的討論真的一語成讖,他們所使用的傳教手段真的不再局限于宣傳物和口口相傳,而是將重心大幅度轉移到技術上來。
鐘益柔還在說著,看見沈惕朝他們走來,看到安無咎手里的杯子就直接拿過來,對安無咎說“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
“不是”
安無咎還沒說完,沈惕就將杯子里的不明液體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他的表情就不太對了。
“怎么樣怎么樣”鐘益柔十分熱心地詢問反饋,“是不是很好喝是我做的特調飲品哦。”
沈惕一聽差點背過去,飛快跑到洗碗池去吐。
“什么嘛居然這么對待我的飲料”
安無咎也笑了出來。
“你怎么不早說是你做的”沈惕咳嗽了幾聲,“我從來沒有喝過這么難喝的東西”
沙發上的吳悠幸災樂禍,“活該。”
鐘益柔自己嘗了一口,“不難喝啊,都是很貴的材料呢”她轉而去找下一個目標對象,“南杉你渴不渴我給你倒一杯。”
一直笑瞇瞇的南杉立刻變了表情,“啊我就”
吳悠毫不留情地提前拒絕,“我可不要。”
“不行,”沈惕指著吳悠指使鐘益柔,“這你不得給你親愛的弟弟倒上滿滿一大杯啊。”
大家吵吵嚷嚷的,氣氛溫馨,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什么殘酷的競技,他們也都不是死里逃生,只是多年相伴的好友,彼此陪伴。
隔著嬉鬧的眾人,安無咎望向了靠在沙發邊的楊爾慈。
大概也是有某種程度的默契,楊爾慈也撇過臉,正巧與他對視。她讀懂了安無咎眼中的情緒,起身,朝他走了過來。
“這次發生什么事了”楊爾慈十分隨意地問道。
安無咎不知應該怎么說,從哪里開始說。
“嗯。”他頓了頓,“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看到他嚴肅的表情,楊爾慈的眉頭皺了皺,察覺出什么。
安無咎補充說“關于你父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