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爾連忙幫他解釋,“莉莉絲,你總記得我吧,他是上次把你
贖回來的人,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你別怕,我們今天就是想問你一些問題,不是要把你帶回去。”
莉莉絲回避著他們的視線,半低著頭,攥著袋子的手骨節凸起,塑料摩擦,發出窸窣的細小聲響。
“那、那我們開始問”加布里爾看向安無咎,對他試了個眼色。
安無咎的視線沒有離開過莉莉絲,他沒有試圖走近,給她以安全距離,“請問,你還記得你的家人嗎”
他斟酌著自己的用詞,生怕讓她難過,“比如你有沒有兄弟姐妹莉莉絲,這是你的本名嗎”
他問出這些問題,空氣靜得好像半凝固的膠質,令他透不過氣。
莉莉絲沉默了一會兒,抬頭告訴他,“莉莉絲是我的本名,莉莉絲金,我沒有兄弟姐妹,是獨生女。”
她的眼神很直白、很空洞地望向安無咎。這一眼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蜇在安無咎心上。
“你沒記錯嗎”加布里爾走近些,試圖讓她再想想,“你應該是清醒的吧,再想想真的沒有哥哥嗎那個一直在找哥哥的女孩兒是你沒錯吧”
莉莉絲搖了搖頭,肯定確鑿地告訴他們,“沒有,我沒有哥哥。”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莉莉絲說完,又看向加布里爾,“麻煩你,不要再找人盯著我了。”
加布里爾好似也被刺了一下,愣在原地。
“我其實是好意”
但話還沒說完,莉莉絲就從他們三人中間離開,沉默著與安無咎擦肩而過。
沈惕抬起頭,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見她打開門,回到她自己的小房子里。
加布里爾很焦躁,“怎么辦這個也不是。”他瞥了眼安無咎,“要不你們先跟我回去,去我那兒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再找找,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
“你覺得呢”沈惕問安無咎。
安無咎靜默了一會兒,同意了加布里爾的提議。
沈惕握著他的手腕,幾乎是帶著他在走。
事實上安無咎看起來還好,但就是因為看起來太好太穩定,才讓沈惕擔心。
離開這棟大樓,深夜的冷空氣將安無咎裹住。
他忽然間感覺不太對,敏銳的預感令他轉頭朝著某個方向望了望。
“我去把飛行器開過來。”加布里爾說。
沈惕卻突然開口,“雖然長相上不太像。”他轉過臉,對安無咎說,“但我感覺就是她。”
那個脆弱又冷硬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或許她有不能說的原因”
沈惕的預感非常強烈,一種強大的力量指示著他,告訴他,那就是與安無咎有著血緣的孩子。
“我們再上去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