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能也不能在這種太安全的地方呆太久。”吳悠想到這個游戲的特殊規則,“如果我們殺不了污染物,時間就會一點點耗”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變成一聲怪異的痛苦的嗚咽。
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
咚的一聲,原本在吳悠手里的手電突然落到地上。
溫熱的液體飚濺在安無咎的臉上,是血。
吳悠被人從后面割喉了
這根本是他們無從預料的,攻擊來得太快
看到吳悠因驚異和痛苦睜大的雙眼,頸前溢出的鮮血,安無咎仿佛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猛地回頭,憤怒中尋找著那個偷襲者。
在交錯的手電光中,他看到了一個戴著面具的臉,一閃而過。
是他,他殺了吳悠
來不及多想,安無咎也無法多想,此刻復仇的火焰將他整個人吞噬,他快步追上前,燈光反射在青綠的長刀上,隨刀風狠狠揮舞。
就在刀刃與面具接觸的那一瞬間。
他手腕上的數字清零了。
00:00:00
眼前忽然出現無數個怪異的觸手,他就這樣被包圍,像是被困在繭中。那些觸手狠狠向他刺來,如同迅猛的毒蛇,以破竹之勢刺向他的手臂,雙腿,胸口,喉嚨,眼球
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被刺中,被撕裂成無數個血肉的碎片
結束了
安無咎猛地驚醒,站在原地大口地呼吸著。
他仿佛從一個巨大的旋渦墮入到另一個旋渦。
剛剛,就在剛剛,他被無數根觸手活生生撕碎,在巨大的痛苦中結束了生命。
可睜開眼的安無咎,是完完整整的,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正好好地站立在地面上。
而眼前是正在拿刀的沈惕。
“還有這把刀,叫竹葉青。”
“這把給你,我一眼就看上了。”沈惕笑著,用和剛剛一模一樣的表情對他說著一模一樣的話。
怎么會這樣
剛剛吳悠明明死了,死在他面前,他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殺了那個人。
可現在的他,卻回到了二十分鐘前。
“你的刀用得最好。”
安無咎愣愣地望著他手里的青色柳葉刀。
“美人配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