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咎想了想,還是后退了幾步。
“你要干嘛”
“只能暴力開門了。”
他狠狠地將門踹開一道大縫,里面的重物在他的強力下掉落下來,換沈惕上前踹了一下,門打開了。
安無咎在第一時間用手電照射四周圍,里面還是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是一個個集裝箱。
兩人小心地往里走,安無咎隱約聽到了壓抑的啜泣聲。
他們壓著腳步循聲走去,那聲音的來源越來越近,越來越真切,是最靠里的集裝箱。
沈惕舉著槍走了過去,眼前的一幕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令他完全愣在原地。
鐘益柔跪坐在地上,滿臉淚水,而她懷里抱著的,是血流成河的楊爾慈。
安無咎也愣住了,“怎么會這樣”
他的腦子里不禁回想起不久前南杉說過的話。
改變過去的時候,過去的未來也被改變了。新的未來是不是你想要的,誰都不知道。
真的被改變了嗎
收起槍走過去,半跪在地上探楊爾慈的鼻息。
“她已經死了”鐘益柔痛苦地低著頭,“我、我沒有救回她”
沈惕用手電筒檢查楊爾慈的身體,“是胸口中刀,這應該不是污染物動的手。”
此時此刻的鐘益柔已經快要失去理智和意志力,無法敘述出完整的事實。
安無咎握住她的手臂,“益柔,先冷靜下來,你告訴我們發生什么事,否則爾慈可能就真的回不來了。”
“她本來就回不來了”鐘益柔無法向他們訴說自己是如何度過這痛苦的時間,用沾滿血的手擦去臉上的眼淚,淚和血混在一起,令她看起來愈發絕望。
但即便如此,鐘益柔還是在絕望中將發生的事盡力地告訴他們。
“剛剛我和爾慈趕回來,想想拿點藥再逃,結果就趕回來的途中,我們遇到了一個人,他撞壞了我們的車,當時爾慈已經被撞傷了他抓住爾慈的頭發,找她要一個東西。”
安無咎皺眉問道,“什么東西”
“郵件。”鐘益柔搖頭,“我不知道是什么郵件,他不停地把爾慈的頭往車上撞,我當時當時撿到了一把槍,可是里面只有一個子彈。”
鐘益柔幾近崩潰,“我明明命中了,我打中了,可那個人就好像能提前看到我要做什么,他躲開了。”
她低著頭努力抑制著哭泣,“然后然后他就捅死了爾慈”
“他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就走了,開車走了我帶著爾慈回來,想救她,我連燈都不敢開,我連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都救不了”
鐘益柔精疲力竭,眼前都是楊爾慈最后的模樣。她雙手捂住臉,痛哭起來。
“怎么辦無咎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
為什么可以提前預判
安無咎總覺得不太對,而且這里太危險了。
沈惕提前說出了他想說的話,“我們先走,既然他在路上就撞到你們,說不定也能找到這里。”
“那個人長什么樣,你還記得嗎”安無咎問。
“我”鐘益柔站起來,有些體力不支,“他蒙著臉,我看不見。”
這句話有如晴天霹靂一般,令安無咎頭腦瞬間空白。
“蒙面人”
這么說來,所有人都維持著上一輪回的行動,除了他自己。
還有那個蒙面人。
原來可以回溯時間回到過去的,不只有他一個。
“糟了。”
鐘益柔擦掉眼淚,努力振作起來,“沒事,這個地方不好找,他當時已經走了,應該不會來這里,也沒有這么快,我們走吧。”
“是嗎”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傳來一個處理過的電子音。
月色下,一個身影靠在門邊,手里把玩著一把短刀,語氣冷酷。
“我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