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后退一下。”沈惕挪開了那些東西,準備開門。
他的下意識很準確。
打開大門之后,森然的冷氣向外涌出,里面的東西令安無咎不敢相信。
那是一個被捆起來困在這里的污染物,那些觸手可憐地貼著冰冷的地面,而污染物的脖頸處,插著一根針管。
和吳悠不一樣,這個污染物已經看不出人的面孔,但頭發卻還是人類的長發。
這是一個女性。
她的意識渙散,似乎是因為那根針管的原因,沒有任何的攻擊力。
安無咎靠近一些,因為他發現地面上有一部微型通訊器,是超市員工配備的,但他試圖拿起來時,才發現這個通訊器被固定在了地上。
一切都很奇怪,人為什么要把污染物困在冷藏室,還似乎在監聽她。
這個污染物是誰
不,與其說是困著,不
如說是豢養這個污染物。
沈惕盯著眼前的污染物,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聯想,他覺得很熟悉,非常熟悉,但這不可能。
忽然間,通訊器響了起來,里面傳來一個聲音。
安無咎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因為那是他非常、非常熟悉的聲音。
“誰”
另一頭的鐘益柔和吳悠,為了尋找藥品,從樓梯上到超市二層,他們穿過一層層貨架,吳悠幾乎是用觸手將鐘益柔半裹著,護著她走。
“啊找到了。”鐘益柔指了指那邊,她忽然想到吳悠也聽不見,只好拽了拽他的觸手,就這樣拉著他到醫療用品區。
這里和下面差不多,被掃蕩得所剩無幾,但鐘益柔驚喜地看到了一些止血的藥物,跑過去將藥全裝進她用外套做成的包袱袋子里。
“你的觸手可以拿嗎”鐘益柔都顧不上抬頭,“幫我拿一些吧。”
突然間,她身體僵了一秒,因為她聽到了一個被消了音的槍聲。
鐘益柔還以為是錯覺,就在下一秒,后腦受傷的吳悠倒在貨架上,他的觸手伸進后腦,像是在努力地試圖取出那顆子彈。
“吳悠吳悠”鐘益柔想幫他。
可下一秒,一把槍抵上了她的后腦。
鐘益柔的心快要跳出來,貨架被吳悠弄得倒塌,一排排倒下去,她這才發現吳悠不僅僅中彈了,他的后背還有一根針管。
倒塌的貨架震碎了藥櫥,破碎的玻璃映照出她的臉,還有站在她身后的那個人。
鐘益柔皺起眉,她的眼淚不知為何,突然就掉了下來,從臉頰滑落。
一股寒意從尾椎攀爬至后頸,她渾身的骨頭幾乎都在顫抖。
這是在做夢嗎
“爾慈”
持槍者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曾經溫柔撫摸過她臉頰的手指,如今扣在扳機上。
這一定是噩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