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幾息沒有回應,隱約聽到里邊的喘息聲,面色微變,裴季當機立斷地踹開了房門。
疾步朝著放下床幔的大床走去,痛苦的聲很是明顯,兩息便走到了床榻外,倏然掀開帳幔,便見華音一臉痛苦之色。
裴季臉色驟然一遍,彎下身子伸手輕拍了拍華音的臉,叫了兩聲“華音”。
見華音沒有反應,裴季思索了一息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拉開華音的衣襟。把她身上的小衣拉下后,便見她心口的位置有一小塊的血絲網,
是蠱發作了
是中毒了,還是單純的到時候發作了
裴季無暇多想,正要給華音攏好衣服,門口忽然傳來童之的聲音“大人,怎了”
因為踹門聲,童之與婢女都同時出現在了門口外。
裴季一喝“莫要進來,立馬備馬車進王宮,率先派人進宮,讓大巫醫準備好。”
童之瞬息會意是九姨娘的蠱發作了,沒有遲疑,立馬轉身去準備。
裴季迅速地把華音的衣服收拾好,再而把她抱了起來,快步地往門口走去。
出了房門,小金銀也跟著跑了出來,繞在裴季的腳邊,差些踩到它。
裴季腳步未曾停,但卻是沉聲吩咐身后的婢女“看好它。”
婢女雖然擔憂剛伺候不久主子,但也還是慌忙去抓小金銀。
女主子偏愛這貓主子,便是大人平時也會投喂,而且就算它怎么鬧騰大人,也沒見大人生氣,可見這貓主子的地位不一般。
若是這貓主子跑丟了,她們可擔待不起
裴季到了樓下,等了片刻,童之偏架著馬車到了客棧外。
裴季抱著昏迷的華音入了馬車中,沉聲與童之道“快些。”
入了馬車內,裴季低頭看向滿臉是汗水,臉色蒼白的華音,眉頭緊皺了起來。
取來馬車內小抽屜中的棉帕,擦去她臉上的汗水,但忽然意識到自己伺候人的動作,倏然一頓。
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棉帕,又看了眼華音,心緒忽然復雜了起來。
為何這么著急
為何要如此體貼
她與他來說,若只是為了借她抓住要殺他的人,好像也沒有那么重要。
畢竟要殺他的人也不只是一方勢力。
華音忽然急喘了起來,痛楚徹骨似的,驀然抓緊了裴季摟著她腰間的手。
裴季愣了一瞬,低頭望向她的握著自己的手,一眼后才抬眼看向她的蒼白的臉“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若是旁人,對他還沒有一點用處之前,他怎可能先談條件,還如此優待
溫柔鄉好像自己先一腳探了進去。
裴季呼出了一口濁息,緩聲開口道“答應過給你解蠱的事情,定會做到。”
反握了她的手,擦去她臉上的汗水。
華音似乎聽到了裴季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眼,視野模糊,如夢如實,也不知是夢還是現實。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望,華音費力的開了口“要是解不了蠱,我做了鬼也會纏著大人你的。”
裴季臉沉如水,眉頭緊皺“都到這地步了,你還能說這種渾話,看來也沒有多疼。”
“疼疼死了,像有人拿刀捅我的心口一樣。”因為疼,聲音顫抖,就是雙眼開始有淚水溢出。
裴季見她如此,面色極為不好,便是疼得快要再次昏迷的華音也感覺得出來他心情非常的差。
很差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