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了片刻,問“撒錢的人,可靠譜”
那人應“那人就是個紈绔,在花樓吸食了五石散,被英娘誘導到街上撒錢,便真是被裴狗賊抓去審問,也審不出什么。”
男人點頭,淡聲道“留意華音下次出府,下次她應會帶著我想要的答案。”
那人頷首,應了一聲是。
華音等人上了馬車,車夫說道路都被阻擋住了,得人群散去才可出去。
華音也沒心思管人群何時散去,她現在大半心思都在想袖中的玩意到底是什么。
本應立刻扔掉的,可華音卻是沒有。她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留著這東西,只下意識的要留著。
或許,她覺得這東西與她失去的記憶有關。
華音回到裴府的時候,已近黃昏。
在回院子之時遇上了昨日剛進府的李五姑娘,也就是現在府中的十一姨娘。
十一姨娘瞧見華音,立即笑吟吟迎上前,聲音清脆的問“姐姐,你這是從何處回來”
華音
姐姐
誰是你姐姐,蘭萱院那里住著的才是你姐姐。
華音不喜這李五姑娘,看著天真爛漫,但眼里卻是遮掩不住想要算計她的心思。那六姨娘接近她是為了裴季,但也沒有在她這做太多的戲,就是其他姨娘,也沒有她這般明目張膽的裝傻裝天真。
華音沉默了一會后,冷淡道“府里不興喊姐姐妹妹,李五姑娘,不對,是十一姨娘。”她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往后十一姨娘喚我九姨娘便可。”
十一姨娘嬌憨似的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可我覺得喊姐姐是為顯親近,若是姐姐不想,我便不喊了。”
不喊你還喊
華音沉默了一瞬,冷淡疏離道“我有些累了,便不與十一姨娘你聊了。”
說這一頷首,從她身旁走過。
十一姨娘跟著走了上來,她道“我來時準備了一份禮物送給姐姐九姨娘,但昨日去蘭茵院的時候,恰巧九姨娘不在,今日一早過去的時候,又聽九姨娘出府了,不若我明日給九姨娘送去可好”
聽說送給她的禮,都來者不拒,所以她才想了這法子來套近乎。
華音腳步一頓,轉身,沉靜的望著面前的人。
十一姨娘心頭愣怔一瞬,小聲問“九姨娘為何這么看著我”
華音沉默了一會才開了口“這裴府里邊,幾乎每個人都心思明鏡,交往之人的情誼是真是假都能瞧得出來,想必十一姨娘也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若明白了,便不用費那么多心思在我的身上了。”
十一姨娘愣了一下,面露茫然“我不大明白九姨娘什么意思”
華音索性說得明白“你不往別人那里湊,卻是一而再的來我這。你什么意思,彼此心里都明白,我與你不是同一路人,聊不來到。”
說到這,華音轉身離去。
華音會看人,雖然這其中不包括裴季,但面前的十一姨娘,華音還是能看得清的。
十一姨娘像是一條小毒蛇,被她盯上了,恐怕自己再想做些什么都得更謹慎了,所以這人,她不能有過多交集。
十一姨娘再次被冷臉以對,天真嬌俏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裂痕。
華音回到蘭茵院后,與碧玉說了聲她先回房歇一會再用膳后就回了房
等華音回了房,關上房門點了油燈后,才把袖中之物取了出來。
是一顆豆蔻。
華音凝眉打量著拇指頭大小的豆蔻,琢磨了一瞬后,用力捏了捏豆蔻。
豆蔻一碎,便露出了一張小紙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