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兩人都不重,幾重藤蔓還是能承受得了二人的重量的。
再者華音有些身手,雖是吃力了些,可帶個和自己差不多重的少年攀爬上陡崖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待上了陡崖,把人背到馬車那處時,劫后得救的少年哭得稀里嘩啦,連鼻涕都出來了。
華音略有嫌棄地暼了少年一眼“還是不是男人,別哭了。”
少年哭聲漸止,不明所以的看向恩人,雖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看到恩人眼中的鄙夷,瞬間明白過來自己哭得太狼狽了,窘迫得連忙擦去了臉上的眼淚和雨水。
華音從包裹中拿了一條帕子出來,知道自己臉上的偽裝已經溶了,也就不甚在意的擦去了臉上的雨水。
少年擦去了眼淚和雨水后,正抬頭想和恩人道謝,卻在看到擦去了雨水的恩人后,愣了。
恩人膚色白皙,五官極為精致小巧,上挑的眼尾天然帶著幾分嫵媚。
是個女的
許是久居深山,第一回看見這么好看的姑娘,十來歲的少年看得有些入迷。
華音斜眼睨了他一眼,輕飄飄的道“再看就把你的眼睛剜了。”
少年聽不懂她說什么,只直勾勾的望向那雙像是在勾人的眼睛。
華音沉默了兩息,然后伸出手,兩根手指頭做出鉤狀,朝著少年的那雙眼做出了剜眼的動作。
華音目光陰惻惻的,讓人心顫。
少年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想起她方才彪悍地把自己從陡崖下背著爬了上來,被她的動作嚇得背脊一寒,連忙閉上了雙眼。
華音見他那小慫樣,嘴角微勾。
終于,不是她去看別人的臉色委曲求全了。
過了一會,華音試圖用手比劃,讓少年把自己帶到他的寨子去,不料虛弱的少年卻先指了方向。
華音朝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再聽他放慢語調,重復的說“這此”二字。
華音細品了一下這個詞語,很快便聯想到了寨子二字,也就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而去。
華音讓少年待在馬車內。少年一入馬車便與小金銀大眼瞪小眼的,那小家伙警惕地盯著他。
等到了高處,她掀開簾子正欲問少年要往哪個方向走,卻已經見小金銀在舔著少年的手了。
華音
養過這小畜生的人也就她和裴季。而裴季生性謹慎多疑,她也對人帶有戒心,這小畜生這般不設防也不知像誰。
少年立刻收回了揉貓的手。許是逗弄小貓被抓了個正著,有些窘迫,慌亂地給華音指引方向。
還沒尋到寨子的地方,便與搜尋少年的一行人碰了個正著。
南詔的人多對大啟的人有所戒備,那些人一看到華音,便立即把手上的柴刀對準了華音。
似乎聽到了聲響,馬車里的少年掀開了能遮風擋雨的厚簾。
那些人看到少年,頓時松了一口氣,看著華音的眼神也有所改變。
華音也不知少年與那些人說了什么,但不難猜,大概是說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原本對華音有戒備的人聽到少年這么一說,更是便帶上了友好的面容。
有會說大啟話的南詔族人,因雨聲落在樹葉上沙沙作響,若是以尋常音量說話,大概也聽不清楚,便大聲道“多謝你救了金翎,現在大雨,雨停了有危險,請隨我們去寨子避一避。”
這邀請正合華音的意。她遂隨著一行人而去,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后,才回到了他們的寨子。
寨子周圍是挖出來的一條深壑,若是不放吊橋,恐怕過去會有些困難。
寨子不大也不小,大概能容下百來人。
華音入了寨子,去了少年的家中,少年與父親祖父,還有兩個姐姐一起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