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音循著他的目光望向匕首,疑惑的問“這匕首怎么了”
童之收回目光,看向華音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復雜,隨而淡淡一曬“這匕首,九姨娘好生收著。”
一句好生收著,華音也就明白了這匕首究竟是別人的,還是裴季的了。
望著望著匕首的目光深了些。
贈她隨身攜帶的匕首,裴季究竟什么意思
“九姨娘”
聽到童之的聲音,華音收回目光,抬眼看向他,溫聲道“不知童管事可否把今日都來了誰,還有南詔王宮的事情與我說一說。”
童之點頭“自是可以。”
然后便把這些事一一與華音說明。
日頭高掛,已是晌午,華音用過膳,喝了湯藥后便又睡了過去。
小金銀許是有靈性一般,知曉主人生病了,乖巧安靜地趴在床頭一側。看著主人睡著了,站起了毛茸茸的小身板,再而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她的身旁,然后在華音的頸窩處趴了下來。
華音因知道是小金銀,所以就是感覺到了也沒有把它撥弄到一旁去。
這近乎一個月下來,與它也相互依偎慣了,它趴在自己的身旁,倒是讓她心里有些許暖意。
華音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因今早裴季帶著小金銀進了她的屋子,她也沒有察覺,所以時下即便是在睡夢中也都帶著些許的謹慎。
似乎聽到了細微的開門聲,華音便醒了,她鎮定的握住被她放在被衾之中的匕首。
不多時,感覺到冷冽寒意襲來,華音倏地一睜眼,偏了身子猛然用匕首擋住了要往她刺來的匕首。
是舞姬阿依。
襠下匕首的下一瞬,有珠子滾落到了床上,華音無暇顧及,只厲聲一喝“你想做什么”
瞬息之間,阿依手臂一轉,向華音攻去。
華音利落躲避,隨即迅速抽出掛在床頭的腰刀,刀子一掃,阿依步子一退,但刀刃還是劃了她臉,有一條痕跡劃開,但怪異的是沒有鮮血涌出。
外邊的錦衣衛聽到華音那聲怒喝,頓時反應了過來,迅速撞門而入。
阿依見刺殺失敗,也不再糾纏,轉身就破窗跳了出去。
錦衣衛緊隨其后跳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襲來,華音捂住傷口下方,唇色發白。
不用多想,傷口又裂開了。
看了眼那敞開的窗戶,華音不知想到了什么,穿上鞋子立即步出房門,未曾追去的錦衣衛忙聲勸道“九姨娘還是在房中待著。”
華音出了屋子,望向走廊,沉聲問“哪新來的舞姬在那間屋子”
錦衣衛不解,但也知她察覺出了什么端倪,回“在一樓右邊最后一間房。”
華音步子匆匆走過走廊,下了一樓,尋到了錦衣衛所說的屋子。
到了屋子外邊,身后的錦衣衛也不多言,一腳就把房門踹開了。
一踹開,便有細微的血腥味拂來。
錦衣衛對血腥味敏銳,不用華音多言,便立即抬腳進了屋中,循著血腥味而去,停在了床外邊。
床幔垂放著,他帶著戒備,驀地一掀開帳幔,只見床榻之上的被衾鼓起,底下躺著一個人。
錦衣衛伸去未出鞘的腰刀,挑開了被衾。
被衾之下是那行刺了華音,本該逃跑了的阿依。
阿依此時躺在了床上,雙眼緊閉,脖子還滲透著血。
錦衣衛探手摸去她的脈搏,道“還活著”
華音轉身吩咐身后另一個錦衣衛“大夫還在客棧,你馬上把人喊來。”
錦衣衛倒也不耽擱,抓身就去喊大夫。
華音看向床榻上的阿依,目光沉了下去。
毋庸置疑,方才刺殺她的那人,戴了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