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妮也不是怕,就是突然覺得,他其實挺“狠”的,很多事看得挺清,有點她超出認知,正在接受,于是道,“沒有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不好,只是怕自己一不小心下場不太好。
“拿走就拿走了。”季淮并沒有多想,似乎也沒多在意。
她輕哼一聲,“好多錢呢,或許賺到一百萬,我就全拿走了,又或許是要買樓的時候,我突然走了,帶著存款消失。”
季淮漆黑的眼眸盯著她,對她的情緒一望到底,像是在看一個小孩子在極力笨拙的表演,抿唇笑,頗為縱容,“如果你要走,我又攔不住。”
“錢你不要了”她急急追問,再次強調,“我不要孩子的,全都給你,我只要錢。”
季淮點頭,“那就給你,帶著孩子你也不好再嫁人。”
夏妮原本只是覺得他對錢財記得很清楚,隨口那么一說罷了,見他這樣,一張嘴又撅得老高,孕婦莫名其妙的情緒還上來了,委屈就對了。
“再撅高一點,馬上能吊醬油瓶了。”季淮取笑了一下她,又側著頭看她,而后收斂了一下神情,話語清緩,“那應該算離婚了,錢你不說我都會給你,到時候算計這些也沒意義,那就孩子給我,錢都給你。”
“你年紀還小,生了兩個孩子很辛苦。”
夏妮猛地又抬頭看他,一字一頓強調,似乎很不服氣,“季淮,我不小了。”
她都二十四了
“看著也沒多大啊。”季淮憋著笑,還裝模作樣仔細瞧了瞧她那張有些嬰兒肥的臉。
她氣得踹了一下他。
“不過,你這個計劃可能要泡湯了。”季淮看向她說,“章家隔壁那棟樓要賣,我們還得買下來,再攢一點,刷一下信用卡什么的,不知道能不能湊七十萬,那棟是四層半,賣兩百一十八萬。”
夏妮剛想說他們哪有那么多錢,他又道,“先付七十萬,剩下的走貸款,辦了房本拿去銀行抵押,貸出一百五十萬,然后分兩年還清,利息可能十幾萬左右。”
“這一個月得還多少”夏妮都不敢想,好多好多錢。
他回“六七萬。”
夏妮覺得血壓一下飆升,都要喘不過氣了,忍不住又伸腳踢他,“怕我把你錢卷走也不能這樣啊,逼我和你一起欠一百多萬貸款啊”
“上一秒還說我給你生了兩個孩子辛苦,下一秒你干的是人事嗎你太過分了。”
“這棟樓一樓位置不比那邊好,還有樓上戶型,那邊更不錯,一樓和二樓都可以裝修起來營業,三樓給服務員住,四樓以上我們住。”季淮抓著她的腳,還在分析,說完還道,“先買下,當分店裝修,從這邊引客流去那邊,這邊的合約還有一年,租滿了再走,不能便宜他。”
“時間到了把這里拆了,也不會影響那邊營業,隔得也不遠,我倒要看看,他到時候租給誰。”
租不滿兩年要扣押金,規劃得合情合理,完全沒毛病。
他還挺記仇。
夏妮想到一百多萬貸款就慫,居然還要裝修,還要刷信用卡,又伸腳踢他,匆匆吃完剩下的龍蝦尾的,拿著衣服去洗澡了。
上床的時候,季淮和她說話,她腦子里嗡嗡,只能逃避,“不聽不聽,你就是怕我把你錢拿走,我不走了,保證不走,錢都給你,都要給你生兩個孩子了,大哥,你不能這么坑我對吧”
她以為自己是膽大那一個,畢竟開店是她想的,把錢全部投進去也是她決定的,店里的各種采購,裝修設計,很多的東西都是她讓季淮這么干,她在出謀劃策。
結果他居然比她還狠,不僅要欠一百多萬貸款,一個月還六七萬,還要同時裝修,一下裝修兩層,肯定得請人啊,服務員房間都一層。
那是地獄模式。
“老婆。”
季淮叫她,夏妮瞪著他,“干點人事,小心我一著急早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