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說的話可謂是一點都不留情,別看季浩當了老師,實際上思想也和劉云沒什么兩樣,或許比她還“精明”,兩人實際挺般配。
年前的時候,他就曾躲在劉云后面當“軍師”,當時村委會要挖一道排水溝,剛好經過他們家的地,不過是在邊緣,季浩知道后,讓劉云趕緊往那道小路上種樹,村委會只能又劃了一塊地給他們,然后把樹挖掉。
用邊緣小路上的土地換了一塊自己家的土地,又拿來種了幾顆胡椒,算盤打得別提多響。
看到季淮發怒盯著他們,陳海燕眼底都露出心虛。
季淮再怎么樣,那也是自己的兒子,頂多偏愛另一個一些,不存在完全不理另一個,她更不想和兒子為敵,那是吃飽了撐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季浩更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一向不出面,在背后獲得好處,季淮這下是把他的面具撕開了。
他睨了劉云一眼,對方倏然就紅了眼眶,哭著認錯,“都是我的錯,你們生氣也是應該的,我也不知道這里面有這么多誤會,小雨話也少,都是一家人,我也沒想多。”
“種沉香那個真和小雨說過,就借那塊地先種種,都是大嫂的錯,這事你哥不知道,別影響了你們兄弟的感情。”
“借”季淮語氣涼颼颼,“要不你家也借我們種幾十年還真是你影響我們的感情,我老婆要是也和你這樣,我們這個家還活不活了”
劉云還想把秦雨拖下水,給自己洗白,他就直接成全她好了。
只見季浩的臉也跟著黑了,當下就道,“樹肯定是要砍的,越過多少,那就退回來,砍了拔了,寧愿少一點,也不能為這點小事吵架。”
劉云也連連點頭,別提多認同,就好似寬容大度的那個是她一樣。
陳海燕也趁機出口,“說開就行了,都是兄弟,處理好了就吃飯吧”
“吃飯吃飯,明天我就去砍了。”劉云試圖緩解氣氛,想要快點轉移話題。
季淮靜靜看著他們的表演,也配合著,就在季浩和劉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這有多少能耐就做多少事。”
“是。”劉云擠出笑附和,臉色還有些尷尬,以為他說的是她多種了胡椒的事情。
只聽他話鋒一轉,吃了一口飯,“拿了多少好處,也得做多少事,我想了想,大哥繼承爸的職位,又平攤家產,以后是不是你贍養老媽”
他說完,看向季浩,漆黑的目光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季浩先是一怔,完全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而后又擰著眉,有些不愿意。
陳海燕先急了,直接吼道,“你說的是什么話我還沒死呢,你這個兔崽子就巴不得把我丟了我一把屎一把尿幫你養大,把你生下來,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見此,季浩繼續沒說話。
在村里人看來,這是極其不孝的,秦雨看了看季淮,不過她沒說話。
這時候說什么都可能成為出氣筒。
季淮見陳海燕這么生氣,反而笑了,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您激動什么大哥領著爸的工資,拿爸的工資養你有什么不對我替你爭取,你還生氣了我這么窮,更沒有穩定的工資,以后就是想養你,我也得有錢啊,去賣腎嗎我不得讓大哥留個底以后你生病得有錢治吧”
陳海燕的火氣頓時又被消滅,是啊,她得需要小兒子幫她爭取,萬一大兒子不管自己呢
她偏愛季浩是一回事,劉云是個靠不住的,她也自私,比誰都怕死。
最后,支支吾吾半天才道,“那你大哥有兩個兒子啊。”
在農村,是要給兒子建房子的。
“我以后也可能生啊,沒準三個。”季淮回。
秦雨側頭看了看他,見他那副不太正經的神色,也沒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