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以后還有誰借錢給她,一直要面子捂著,就會有還不完的錢。
此言一出,聽到的人不少。
季母到處借錢,一聽說不還,有些人還是挺膽大的,上前道,“你媽欠了不少錢,你不還,那怎么辦她哪有錢”
沈柔有點不太舒服,剛剛出了好些汗,有點想吐,還是強忍著出口,“可是我媽本來就沒收入,你們借給她錢也要考慮到她能不能還。”
不就是看上他們的錢了嗎
聽說有些年輕人還故意去和季母打牌,就是為了贏她的錢。
“誰借的誰還。”季淮面無表情丟出一句。
季母見臉都丟完了,只能裝起可憐,杵在一邊不說話,活脫脫一副被兒子媳婦欺負到沒法的模樣。
兒子娶了厲害的媳婦,沒辦法啊。
最后驚動了家族里的長輩,季淮再怎么著也是個博士,聲望還是有的,季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畢竟是上了年紀,又生了季淮,大家第一時間就偏向她了。
她不敢說話的樣子,卑微無比,還一直對季淮道,“別說了,都是媽的錯,媽下次不這樣了。”
沈柔看她表演,簡直是服了。
什么叫都是她的錯本來就錯啊,一個月給了那么多生活費,在村里不夠嗎居然還去借錢。
整得他們很不孝。
人多了,七嘴八舌的,刀沒落到自己身上,都不知道多疼,說閑話很容易,有些人已經在指責季淮了。
“和老人計較什么”
“你爸死得早,就剩你媽,養兒不是防老嗎”
“對啊季淮,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都讀了那么多書,都讀到茅坑去了”
季淮看向最后說的人,笑著問,“濤哥,你一年給你媽多少錢”
微胖的男人頓時被問住,他四十了,頂著個大大的啤酒肚,還沒結婚,工作不穩定,別說給家里錢了,在家啃老,他的父母都在種田養他。
見他不回,季淮露出為難無奈,“我也不是發脾氣,只是在和我媽講清楚,前年就還了一萬二,去年就還了近三萬,今年又欠錢,都是賭錢欠下的,我一年給她五六萬,不少了。”
“她欠的錢,我之后是肯定不會幫著還,所以借給我媽錢時,你們都要多想想。”
一聽,村里的老人都倒吸一口氣。
五六萬呢。
在村里,如果有孩子一個月給老人一千塊都算奢侈,大部分只能靠著政府給的一兩百和自己種地養活自己,等到了干不動的時候,也就不需要花錢了。
縣城里退休的老教師才有這么多錢一個月。
季濤一噎,他一年都掙不到幾萬,憑什么取笑季淮神色訕訕,沒再回話。
季淮看向年長的長輩,“海叔,你上次也跟我說,叫我讓著點我媽,我也是沒有辦法,你也知道,我一路走上來,也全都是靠自己,我們夫妻自己買房買車,回來蓋房,為了蓋房這個事,我媽死要面子,偏要蓋兩層,又是一場大鬧,得虧我老婆不跟我計較這些。我們這些年,孩子都不敢要。
上一次春節吵了,季母就去賣可憐,還說不生孩子是沈柔有問題,村里好些人都覺得季淮娶了一個不會生孩子的老婆。
他這么一說,眾人了然,原來是不敢要,給家里花了這么多錢,這個女人也沒抱怨,真的算是很好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