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沒看到季淮在賣包子的時候,她無比開心,還以為賣不下去了,只留季母一個人在那里支撐著。
結果,她看到一籠又一籠的包子從酒樓里抬出來,原來季淮是在后廚做包子。
季母在外面賣,季淮在里面繼續做,賣得太快,晚點都搶不到。
才賣了一段時間,便成了這幾條街最火的攤子,品種也越來越多,大家口口相傳,有些人還專門早來搶著買。
云家和季家隔得不遠,一看季家這個包子那么好賣,何氏是個生意人,心底的小算盤早就打得響,對云世德便說,“小豪也從學堂回來了,成天瞎混,不如跟著季淮學做包子,以后還能回來自己做,也算學點本事。”
如意算盤打得可謂精明。
云豪是云詩巧的弟弟,她的小兒子,今年十四,不學無術,他們客棧也賣糕點和做早膳,學回來還能增加收入,可以把掌廚都辭了。
再說了,他們也可以像季淮他們一樣賣包子,客棧本來就小,利潤也沒多高,一家人也只是過得緊巴巴。
云世德一想,也有道理,也起了這方面的心思。
次日,他還專門帶上云豪去考察了一番,云詩巧也跟著去了,季莘跟在后面,她也想去看看他們怎么樣樣。
以往云詩巧隔三差五會去季家酒樓,季母時不時會送她一些首飾,從季父病后,酒樓沒生意,她就再也沒去過。
“親家。”季母見云世德,熱情得很,看到云詩巧目光慈愛,拿著包子就要給她吃,“這是小淮做的,味道很不錯,嘗一個。”
她說的時候,一點都覺得丟人現眼,反而覺得十分自豪,她的兒子有了門手藝,以后不會被餓死。
“謝謝伯母。”云詩巧接過來,背地里嫌棄得不行。
一個破廚子,她可不要嫁過去。
“客氣什么要不要進去里頭坐”季母賣得只剩最后幾個,干脆說沒了,給了云世德和云豪一個,又隨手給喬莘一個。
“伯母,您留著賣吧,我吃過了。”喬莘雖然想試試,但也沒接。
季母還是塞到她懷里,“不差這個,你嘗嘗,可好吃了。”
喬莘捧著燙乎乎的包子,一臉受寵若驚感謝。
季淮出來時,便看到她捧著那個包子,小口小口在吃,跟只倉鼠似的,一口下去,眉眼微彎,一臉滿足。
喬莘又咬了一口,香濃的汁在唇齒間游蕩,當真是美味,她舔了舔唇瓣,抬眼卻與季淮視線相撞,她身子突然一僵,眼睛都忘記眨了,像是做壞事被當場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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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季淮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淺笑。
他生得比普通男子高挑秀雅,頭發墨黑,相貌有棱有角,饒是剛從后廚出來,也與其他的廚子截然不同,身穿白色錦服,目光晴朗,長得真俊。
喬莘瞧到他對她笑了,當下就低了頭,臉色爆紅,耳尖滾燙,一顆心加速跳動,一點都不受她控制。
“小淮來了。”季母說著,還特意告訴他,“詩巧也來了,你們也很久沒見了吧”
季淮往云詩巧望去,對方故作嬌羞低下頭,一副嬌滴滴的模樣,像嬌花,而他心底毫無波瀾,甚至覺得厭惡。
云世德嘗了季淮做的包子,還夸贊了一番,隨后提出了此行的來意,不過,他并沒有直說,狠狠瞪了云豪一眼,對著季淮道,“聽說酒樓的工人都不干了,你們二人也難忙活得過來,這小子最近又惹事端,我想把他扔在這里吃吃苦頭,讓他幫著你做事,只要不去惹事。”
“不要工錢,管著他就成,讓他吃吃苦頭。”
話雖這么說,但他了解季家為人,何況,兩家還是未來親家,不可能會過度使喚他兒子。
把手藝學了就回來,到時候找幾個工人,他兒子就在一旁指揮,生意自然紅火。
季母沒想那么多,剛開始還婉拒,后來又說,“若是信得過我們,那就來,工錢還是要的。”
在她看來,以后兩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而且,她現在也覺得有些對不起云詩巧,云家需要他們的地方,自然義不容辭。
別人不知道云家人的心思,喬莘卻清楚得很,她望向季淮,眼底都是著急,忍不住搖了搖頭。
若是讓云豪學會,到時候兩家競爭,對季家來說,必定不利。
“以后我就跟著淮大哥混了。”沒等季淮說話,云豪已經率先出聲,神色頗為激動。
他爹娘已經答應他了,把手藝學回來,再請兩個人,到時候賺得的利潤,分他一半。
有了錢,他想把紅音樓的小翠娶回家,大他幾歲又何妨那身段,讓男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