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可菲有點腦子也嚴謹,知道學校一定會查,發帖子的事情是找人干的。她的網友備胎不少,有個是程序員,把自己塑造成遭遇不公的可憐形象,對方就主動為自己出頭了。
她之后還假模假樣把這個帖子發給其他男生,憤憤不平又佯裝可憐,對方就被引得不知東西南北,在帖子里大肆開罵,替她煽風點火。
這些賬號分布在全國各地,學校查起來太過麻煩,她從不擔心會查到自己身上。
但很不巧,季淮前一世的專業是軟件工程。他不需要查地址,花費大量精力順藤摸瓜,只要入侵郁可菲的社交賬號,動動手截圖。
為了防止被知道是入侵了她賬號,對話框可以對換,營造出是那幾個網友備胎傳出來的信息。
把各種證據一打包,匿名發給學校領導。
領導把郁可菲叫去的時候,她還是一無所知的狀態。
“郁同學,你這種行為是誹謗,學校完全可以追究你的責任。”老校長看向她,臉上嚴肅無比,加重聲音繼續道,“你還沒從這里畢業,你的形象就代表學校的形象,你從這里畢業,學校的形象也會影響你的形象。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你這都是極其不理智且錯誤的做法。”
郁可菲沒有狡辯的機會,因為校領導在電腦上把一張張截圖放出來,都是她和那些網友聊天的截圖。
如何曖昧,裝白蓮花,把自己說得多么慘,引著對方入坑為她打包不平
在場哪一個不是活了幾十年還能看不穿一個小女孩
郁可菲到底只有十幾歲,當時渾身就松軟,后背冰冷如同掉進了冰窖,不斷哭著認錯,她賣慘還是一套。
學校本身也不想把事情再鬧大,老校長要退休了,見她和自己孫女年紀相仿,很是猶豫,到底只有十幾歲,未來還有大好前途,被人知道,怕是要社會性死亡,要是再想不開,很難辦。
教育一番后,讓她先回去。
但是這一劫她還是沒逃過,有學生路過,聽了個正著,短短兩天就滿校皆知,大家對她可謂是咬牙切齒。
尤其是他們班和隔壁班,如果眼神能殺死人,她怕是得死好幾百回。
郁可菲徹底被孤立,原先對她有好感的男生這回是有多遠躲多遠,提起來是直接搖頭,間接改變了他他們對擇偶的標準。
人品很重要
罪魁禍首查出來了,但是也改變不了其他東西。
期末考試排名定班級,無論是發揮得好與不好,那就看運氣了。
自從事情發生,班上就像籠罩了一層陰云,進入班內,一股低氣壓就襲來,很少有人有說有笑。
每個人都是埋頭學,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每節課都有人因犯困,主動拿著書到后墻。
那不是一種勤奮上進的氣氛,而是壓抑沉悶,仿佛每一個人都緊繃著神經,隨時都可能崩掉。
一次小小的數學測試后,得知了成績,葉希就聽到周圍兩個女生在哭泣,小聲抽噎著。
實在令人心底緊張不安。
她看著自己考了一百一十三分的數學卷子,沒有一點歡喜。
季淮從門口進來,給了她一盒香草味的冰激凌,還給她買了一點小零食,“給你的獎勵。”
葉希開了冰激凌的蓋子,撕開小木片,小口吃著冰激凌,總感覺缺了點味道。
這節課本來是體育課,以前沒人上教室,現在是沒人下樓,全部都在刷題看書,誰都不理誰,季淮現在給她零食都不用偷偷摸摸,因為沒人關心。
她略帶憂郁的眼神看向季淮,心煩意亂得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小口冰激凌,冰冰甜甜的感覺在舌尖蔓開,緩解焦躁。
他可能是這個班內唯一沒有受影響的人,今天還幫她做生物知識點歸納,見她煩悶,輕聲道,“把政治筆記本拿來,我一起整理了。”
葉希要補的基礎很多,壓力會他們都大,作業永遠做不完。她也沒推辭,把桌上筆記本給了他。
季淮翻開本子查看,葉希又吃了一口冰激凌,空出的另一只手伸過去,在桌子底下握他手,還微微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