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體制內職員,之前在距離這里近三十公里的鎮上工作,都是他來回接送,早晚兩趟,從不落下一天,還會給她買好早餐,怕她冷怕她餓,用盡所有力氣對她好,就怕這事黃了。
之前相親對象都對他挑三揀四,沈青青有穩定工作,長得他又喜歡,在相親對象中是最好的,他非常珍惜。談戀愛大半年終于準備結婚的事情,她也調到市區里,家里人給兩人買了房,順理成章結了婚。
按道理說,兩人應該開啟甜甜蜜蜜的生活。可是這時候他發現,介紹人在把沈青青介紹給她時,居然先介紹給的是他堂哥季席,沈青青好像挺相中對方,最后是季席沒同意,所以才輪到他。
細想也是,季席性格詼諧幽默,深得長輩老師的喜歡,而他隨了季父嘴笨,敏感擰巴,沈青青要不是沒被季席看上,怎么會選擇他從小他在家里就沒什么存在感,季爺爺和季
奶奶也壓根不看他,一直活在同輩人的陰影下,越來越鉆進牛角尖。
他讀了普普通通的大學,找不到工作,家里人安排去當了合同工小職員,領著餓不死的工資,相親都需要靠不善言辭的父親舔著老臉去求人說說,還是別人相親“剩下”的,對方一開始喜歡的不是自己,這讓本來就自卑多想的他無法接受。
沈青青性子開朗愛笑,像是沒什么煩心事的小女孩,一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很好看,他根本不是一路人。去年過年回去,他撞見沈青青與季席侃侃而談,笑得刺了他的眼,兩人看起來可真配,嫁給他委屈了吧
他“擰巴”的性格也體現在感情上,覺得一開始沈青青就對他熱情得很,怕是在不少男生那里練出來的,肯定不純潔,配不上他對她這么好。他開始強迫自己不用對她那么好,唱反調,心底就像有一根刺,吞不下,吐不出,他又不可能說出來,被季大伯母一家知道了,會笑掉大牙。
沈青青原先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人,結了婚也跟個孩子一樣,他不喜歡說話,性格沉悶無趣,但她喜歡說啊,有大膽有趣,他也很喜歡,寵著慣著,對她能有多好有多好,他的生活很簡單,就想守著老婆簡簡單單平平淡淡過日子。可是心里有刺后,他就覺得這些行為很輕浮,想到也是這么去逗別的男人,他說出來的話很傷人,說她不正經,這種女孩很浪,打壓她成了日常。
折磨自己又折磨她,沈青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眼睛都要哭瞎了,她不知道對她百依百順的人怎么就變了,變得不愛她,無法溝通,他又覺得嫁給他委屈了,要是嫁給季席,肯定每天都很開心。
她都快被折磨成抑郁,忍不住提出了離婚。
他怎么可能離婚一輩子都沒什么出息,被安排工作,被安排相親,被安排房子她結婚,追她的時候的確是想快點結婚,父母老催,想要趕緊娶妻生子。但喜歡也是真喜歡她,能給的他也都給了。他有感情潔癖,還有處男情結,不可能會離婚。
沈青青受不了了,吵得越來越兇,他痛苦,她也無助。彼此折磨,感情耗
盡,她開始搬離家里,兩人分居,他不愿意,繼續去鬧,用盡一切方法阻止離婚。
她最后真的有了很嚴重的抑郁癥,肚子里還有孩子,最后沒保住,流掉之后還并發癥,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居然還是不想放手。
可笑的是,后面發現介紹人的確把沈青青先介紹給季席,沈家覺得他也不錯,季大伯母卻認為他兒子應該找更好的,嫌棄沈青青在鎮里上班,還不知道能不能調回市區,沈家不能陪嫁房車,就回絕了,但是看到沈青青照片的季席是對她有意思,有點喜歡她,得知她嫁給季淮還氣了好一陣子。
沈青青倒是不記得有季席這么個相親對象出現,但是她知道季淮在相親,初中的時候兩人在隔壁班,她很喜歡他。她姑姑恰好又認識季父的同學,所以兩人就加了微信,聊起來了。
她一開始對他才格外熱情,絞盡腦汁又逗又撩,想要打動無趣的他。
他就是一個沒有什么用的咸魚,不想奮斗,沒什么思想,就啃老過日子,不掙什么錢,也沒花錢的,就想守著父母給的資產渾渾噩噩過了這輩子,可是她最后生了重病,他把父母給的全都賣了都沒把她救回來。
“好了,謝謝。”
沈青青出聲打亂他的回憶,她把手從他手里收回,看著被處理好的傷口,站起身往廚房走,“我得把它掃了,不然一會又被割到。”
季淮低頭看著手心,剛剛的柔軟似乎還在,他抬頭看向那抹嬌俏的身影,也起身走過去,拿過她手中掃把,“我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寫一個很甜的故事哈哈哈。
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