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不是羅蘭先給她打的,一開始是羅父,對方可能有關心她的成分,但或許也怕她找不到工作丟臉羅蘭還提到找到工作得往家里給錢,親戚里的大學生都這樣,不給的話說不定被親戚和街坊四鄰笑話。
大學生找工作怎么著也得上萬一個月,給個幾千怎么了不然父母怎么有面子白養她了。
她和對方對罵了,自己也氣得不行,又升起焦慮挫敗,情緒起伏嚴重。
“你找不找得到工作,回不回家,關她什么事”季淮手覆在她背上,撥動著她的發絲,“你就是太順著她了,蹬鼻子上臉。”
“她之前和一個小混混跑了,后面被拋棄又回來,整個人神經兮兮,和她吵架就跟神經病一樣,我就讓著她,不然家里雞飛狗跳。”羅雨舒話語悶悶。
季淮“現在呢她不是好好的嗎受委屈的是你。”
她覺得也是“我父母習慣順著她了,說和氣生財。”
他道“犧牲你去成全家里的和諧,你甘心嗎”
懷中的人搖頭。
大概處于無奈又氣憤,按照以前的性子,她早就爆發,但最近壓力大,不想說話,就隨她便,對方卻越來越過分。
季淮把玩著她的頭發,意有所指,“要不你也回去幫忙好了,包吃包住,一個月五千,比你在公司打工好,完勝月薪八千的工作。”
“我讀了大學”
她還沒說完,他就打斷“你看,你自己也有思想包袱。你想爭口氣,讓所有人都能看得起你,想證明你值得被他們關注,你不應該被忽視,所以才會隱忍著付出,這樣活著最累。”
羅雨舒語噎,被他說中了。
缺什么就求什么。
“想被愛,想被關注,就是你所求的東西,你的委屈,就是交出去的籌碼。一物換一物,只要你這個需求在,你的委屈和犧牲不會消失。”季淮語調清晰,一字一頓出言,“但這種犧牲,不會換來你的所求。”
這話未免太殘忍,她沒有家人的愛,是可有可無的人。
羅雨舒鼻尖酸澀,眼底染上淚花,用力圈住他的脖頸,把頭深深埋下去,沒有說話。
“對自己好,是不讓自己受委屈。內心要強大,有自己的框架,才能不被別人左右,才能更快樂。”他摸了摸她的頭,薄唇覆在她耳畔,聲音溫柔繾綣,“寶貝,這個執念丟掉行嗎不用去討好別人,我多愛你一點,我們一起努力,很快就會有家。”
他話音未落,她眼淚已經奪眶而出,視線變得模糊,肩膀微顫。
“大學生多了去了,沒人規定要活成什么樣子,別在意。”他又把她往懷里帶了帶,給她支招,“下次回去,你就往死里懟她,懟完了,出完氣了,再好好講理給顆糖”
她安安靜靜在聽,時不時吸了吸氣。
“哭什么眼眶都紅了。”季淮看著她的小花臉,“哭了都這么漂亮,她是不是嫉妒你長得好看”
“我不好看。”她否認。
“自信就是坦然接受別人的夸贊,你忘了”他提醒。
羅雨舒抬手擦眼淚,帶著鼻音說“我好看,我最好看。”
他嘴角忍不住上翹“我這像不像枕邊教妻可不能便宜了別人,自己栽樹自己得乘涼。”
她看著他明亮深邃的眸子,抿著唇,覆過去親他。
“睡了,我明天還要去報道上班。”他說。
羅雨舒耍性子“不。”
季淮沒動,還閉上眼“你心情不好,我不欺負你。”
“我心情好了。”她繼續抱他,還跟他說,“我瘦了,真的。”
“瘦了好啊,免得你胡思亂想,健康就好。”某人沒睜眼。
“季淮”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他去上班了,多半沒空回來找她。
羅雨舒故意發嗲的聲音讓他睜開了眼,眼底變了變。
“我想你了。”
她這句話沒說完,就被人抱著轉了個身,緊接著又被堵住嘴,他吻得十分具有侵略性,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急躁又迫切。
房間內的聲音逐漸變了味,喘息久久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