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噓過后,黑衫老者的雙眸恢復清明,雖然虛弱,但是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后望著身旁趙御年輕的臉龐,繼續開口道
“陛下,您和您的父親很像,當初我們師兄弟三人于師傅門下修行,各自發了宏愿,但是這天下大勢猶如滄海起伏,太多人哪怕為之付出性命也無濟于事,但是初心我們都沒忘,如今在陛下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
“為國為民,那本是朕的分內之事,年后開春,朕將讓內閣與司天監商議,開放白帝宮鳳凰閣進行拓印,隨后相關拓本會集中送往大夏學宮,典籍與其束之高閣,不如惠利天下”
趙御重重一點頭,聲音沉穩且堅決。
夜幕逐漸降臨,華燈初上,正值小年夜,整個神京城家家戶戶的燈光向外綻放,就好似地面之上閃爍的無窮星辰,美輪美奐,同時近日京畿府的衙役們在街上掛滿了紅燈籠,更為這個城市添加上了濃郁的過年氛圍。
一輛普通的寬大馬車,緩緩于街道之上行駛,此時正值晚膳時間,因此整條街道之上空無一人,周圍燈光映照之下,馬車就顯得極為孤單。
車廂內,趙御正捧著那一冊帝范細細同時一道道歡聲笑語自四面八方傳入耳中,隨后年輕帝王摸了摸自己有點饑餓的肚子,淡淡開口問道
“梁破,到白帝宮還有多久”
“回陛下,已經快到午門口,但是距離凌波殿還是有一段距離。”
梁破語畢之后,趙御點頭,隨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將頭抬起,望著面前安靜盤坐的光頭青年,繼續開口道
“破啊,朕之前隱約聽師公說過,你來自贏姓十四氏之一的兵宗梁氏,此時雖然梁氏大部分人都在無盡山的秋月要塞,但是紫竹巷內的府邸里還是有許多人留守的,想不想這幾日去看看,朕放你幾天假。”
帝音落下之后,趙御對面的梁破卻搖了搖頭,開口回應道
“師公并沒有瞞著我的身世,我是梁氏庶出,因為在娘胎里先天體型太大,導致娘親直接難產至死,所以父親也不喜歡我,因此出生沒幾天,便被送到了陛下的身邊,所以無論是對于我,還是對于兵宗梁氏,我都還是不回去的好。”
梁破的說話聲極為平淡,同時嗓音有著和本身體型極為不相符的醇厚磁性,隨后趙御沒有再開口,二人這么多年的朝夕相處,早已心意相通。
片刻之后,馬車駛進白帝宮內,并且在皇城禁衛軍的護衛之下,穿過皇極殿下方的廣場,向著后方的凌波殿而去,四面八方頓時變得極為安靜起來。
隨后馬車內,趙御將手中的典籍用綢布包好之后放入懷中,手指輕輕敲打著面前的案桌陷入思索,接著淡淡的聲音于周圍繚繞
“朕明年將會讓夜魘司前往極北雪原的琉璃城,北安王去了大半年,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而解決了極北之事,朕將正式對異族動手,不過這趟極北之行,如果你想去的話,可率隊前往。”
帝音繚繞間,車廂內的梁破陷入了幾息的沉默,梁破并不是一位會陷入思考的人,但是這一次他卻有著猶豫。
隨后其抬起頭,目光之中有著極為罕見的渴望,開口道
“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