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宣于浠不知道的是,水底之人還真明白不了他的用心良苦,一心只想著出去。
顧潯心中很清楚,若在這水底長久待著,汲取周生縈繞的冰靈之力就可以以毒攻毒,將冰極珠殘余的反噬之力徹底清除。
可他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此刻只想著去中麟神宗,只想著去見云泠,只想著確認她安好無虞。
他渡劫之時,已經擁有了去龍靈之地前的記憶,他已經記起來云泠到底是他什么人。
可因著雷劫來的太快,他還沒有來得及與云泠相認就去渡劫。身體因著接連渡了結嬰雷劫與三光金雷,最終脫力難支陷入冰封。
可他的意識還是強撐著聽完了妖葬山上的對話。
他憤怒,他不甘,卻無力阻止中麟神宗的修士帶走云泠。最后,在如鑒神尊帶他回北玄冰宮的路上,他終于徹底陷入沉睡。
直到他自這水底醒來之時,朱炎興在他神魂中留下的枷鎖徹底消散,冰極珠之中禁錮他神魂的力量也消散了,所有前塵往事他都想起來了。
這一刻,他已經不是憤怒與不甘,他還有深深的懊悔。懊悔自己為何沒有早一點想起,也懊悔自己曾經明明說過要護她周全卻食了言,任她一個人在仙嶼界漂泊無依,苦苦尋他。
不過是冰極珠最后的反噬之力,跟云泠的安危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等以后有時間他照樣可以清除掉。
他只想著出去找她。
可這如鑒神尊偏偏不放他出去
他已經用盡了所有辦法,打算就算耗死也要耗得這如鑒神君放他出去,可這人卻喊來了外援。
雖然他心里明白,這么多人能用血脈之力封印他,一定是與他有身世淵源的,可他此刻卻是顧不得這些。
只要一想到云泠在中麟神宗不知如何,他就心痛難忍,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她身邊。
可是,身邊這些縈繞的朱絲卻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地捆住,傷不了他卻也讓他動彈不得,只得老老實實地在水底修煉。
極致的焦躁沒有讓顧潯失去理智,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開始思索著出去的法子。
見他終于平靜下來,多少年沒有被小輩攪得焦頭爛額的宣于浠瞬間轉憂為喜。
早這樣乖一些不就好了,什么時候徹底消除掉冰極珠的反噬之力,就什么時候出去。
“你們”宣于浠正想對眾修士說,你們收法訣吧,可以了。
掌心處突然傳來一絲異樣的靈氣波動,他眸光一沉,厲聲喝道“快松手”
可惜,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修士反應都慢了些。等他們依言想要將法訣收回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們掌心處的朱線末端原本只要松開就好,卻不知為何全都爬上了他們的手腕,還自動繞了幾圈,怎么解都解不開。
在他們還未明白發生了何事之時,一股力量順著朱線將他們拖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