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空氣煥然一新,地面上坑坑洼洼的積水明澈如鏡,倒映出懸掛在湛藍天際的瑰美彩虹。
謝煬走了很久,姬如霜從容不迫的跟在他身后,并不過問目的地,沿途反倒有閑情逸致欣賞欣賞雨后美景。
謝煬最終走進了一間衰敗的破廟,在魔界的地盤兒,廟里主位上當然不可能供奉菩薩或是道士,而是陰曹地府赫赫有名的閻王爺。在供臺之上還有凡人留下的元寶蠟燭等貢品,因為時間久遠都積了灰發了霉。
破廟荒廢多年,四面漏風騎角者另布滿了蜘蛛網,立在上面的閻王爺雕像濃眉大眼青面獠牙左
手生死簿右手判官筆,冷不防一看還真有些滲人。
姬如霜只隨意瞥了一眼,目光就被廟里等待的兩個人吸引去了。
周羽棠安靜的躺在角落里,睡得正熟,朱狗剩跟在一旁悉心照顧和保護,手里還捧著盛水的芭蕉葉。
姬如霜這回明白了。
難怪一直見不到小鳳凰,原以為是被謝煬收進了袖內乾坤,現在想想,是謝煬擔心陸盞眠追來會讓靈寵跟著一起涉險,所以讓朱狗剩留下來照顧,自己去應付陸盞眠。
"公子。"看見謝煬回來的朱狗剩十分開心,無意間瞧見后面跟著的姬如霜,先是一愣,然后臉色煞白,"圣使"
姬如霜理都不理這種小嘍啰,朱狗剩簡直求之不得,拼命把自己的存在感放低,弱弱的跟在謝煬身旁。
謝煬走到周羽棠身邊坐下,問∶"他如何了"
朱狗剩急忙遞上芭蕉葉∶"一直在睡。"
謝煬眼底堆滿了遮都遮不住的心疼。小糖本該好好休養直到痊愈的,哪想到來空濠小筑一趟,反倒叫他傷上加傷了。他的體質本就特殊,外傷愈合的極快,內傷比蝸牛還要磨蹭,這一波下來沒有個大半年是好不了了。
謝煬伸手將周羽棠遮眼的碎發撫到耳后,柔聲喚道∶"小糖,醒醒。"
姬如霜站在一邊,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了然的笑了笑。難怪呢,一般的主人會對寵物這樣嗎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在偽裝成"燕丫頭"的時候就精了個八九不離十,果然,謝場是對小鳳凰有方面的意思,可惜小鳳凰就有點呆了。
"唔"周羽棠不舒服的把臉往暗處埋了埋,謝煬執著的溫柔掰回來,繼續叫人,"快醒醒吃藥了。"
每次把他從睡夢中叫醒就是為了灌藥,周羽棠簡直不勝其煩,他在心里好一番吐槽,還是乖乖的掀開沉重的眼皮,保持了大概三個數,又懶洋洋的闔上∶"不吃。"
"聽話。"謝煬的聲音無比溫柔,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強橫,叫人反抗不得。周羽棠無奈,干脆閉著眼睛張開嘴巴,"啊。"
等著主人投喂。
謝煬把藥丸塞進去,又問周羽棠喝不喝水,周羽棠還真有些渴了,只好撐著身子坐起來,也不伸手接芭蕉葉,就著謝煬的手咕咚咕咚喝起了溪水,甘甜解渴。
姬如霜信步上前,風姿纖弱,楚楚動人,微笑著遞出一枚朱紅色的藥丸∶"小鳳凰,九轉冥丹,治療內傷的奇藥。"
周羽棠小臉一扭∶"不要"
姬如霜表情一僵,頓時意識到小鳳凰是還在記"莊周夢蝶"的仇,她笑了笑說∶"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九轉冥丹,萬金難求,你若不是身居高位的自己人,姐姐還舍不得給呢"
"自己人"周羽棠瞬間察覺到答案,看向謝煬。
姬如霜抿唇笑道∶"是了,你主人已投靠哦不,是加入進了夜宮,你身為圣使的靈寵,地位自然與眾不同。這九轉冥丹要多少有多少,盡管拿去當糖豆吃吧"
周羽棠偏不領情∶"謝謝您,在下受體質所累,這靈丹妙藥怕是不管用了。"
被這樣不知好歹,姬如霜也不惱怒,脾氣好的越等越溫柔"之前立場不同多有得罪,小鳳凰還
記仇不成我只是讓你睡一覺做個好夢,你倒好,以鳳凰翎羽重創我,十倍奉還了還不滿意"
這倒也是,自己沒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