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新眼底血色更深,揮舞佩劍照著劍陣一劈,強烈的沖擊反倒把他自己震開。
尹喻望去緩步走向溫知新的黑衣人∶"魔修"
云嵐伸長脖子仔細看。
那人身形高挑,體態修長,黑衣如墨同夜色融為一體,雖看不清正臉,但僅僅是背影就蘊含著無限風姿,神俊絕倫。
正發愣,那邊的溫知新竟憑借一身猛勁兒強行將劍陣沖破了,其霸道的蠻力連黑衣人都吃了驚,但他很快寄出一道符篆,不偏不倚的拍在溫知新腦袋上,一切都顯得那么游刃有余。
與此同時,又一個身穿楓葉之紅錦衣的少年跑過來,懷里抱著一把做工平平毫不起眼的七弦古琴,因為跑得太急還有些滑稽的呼哧帶喘。黑衣人后退兩步朝他說道∶"小糖,清心道韻。"
"好的。"少年席地而坐,將古琴放在腿上,起先彈得無比生澀,不是走音就是缺調,但很快就熟練起來,等到第三遍的時候,這門樂修的至高心法"清心道韻"已經彈得像模像樣了。
而暴躁的溫知新也終于安靜下來,眼底血色褪的干干凈凈。
那只是一把凡琴,可若附帶靈力完美操控的話,也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能力。這便是巧匠不挑工具,畫家即便沒有畫筆也能繪制出秀美的風光。
尹喻激動的無以復加,拽著兔子迎上去∶"謝煬,周羽棠"
謝煬聞言回頭,他早就知道山壁后面藏著人,只是沒料到這人是尹喻。
"你沒事吧空濠小筑一別后你去哪里了,傷好了嗎,這一個月以來你都在哪里,溫知新是怎么回事,他被魔修襲擊了你們又是咋遇上的"尹喻口若懸河,說話跟下餃子似的噼里啪啦,收都收不住。
周羽棠代為回答道∶"碰巧遇上的,看溫知新樣子不太對,我就跟主人追上來了。"他一邊說一邊狂拍溫知新的后背,溫知新彎著腰狂吐黑水,若仔細看的話那些不是單純的黑水,而是混雜著棉絮狀的不明物體。
尹喻問∶"這什么,頭發"
周羽棠∶"是蜘蛛絲。"
尹喻看向溫知新∶"你闖盤絲洞了"
溫知新有氣無力的擺擺手∶"奉命捉一只蜘蛛精,是我大意了,以為那蜘蛛精道行尚淺不足為懼,結果它倒是個玉石俱焚的狠角色,臨死噴射出毒液,幸好有謝公子跟閣主相救,不然我嘔"
溫知新貓著腰繼續吐,足足吐了小半個時辰才把余毒吐干凈,最后蹲樹根底下喝尹喻親手熬的十全大補湯。
周羽棠閑著也是閑著,干脆也跟著分了一碗,就是各種進補的草藥一鍋亂燉,苦倒是不苦,還挺香醇的。
謝煬面色素凈,眉眼間淡若春風,似乎對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所有名利聲譽贊美或是咒罵在他眼中都一視同仁跟磚頭縫底下的螞蟻沒什么區別。
篝火熊能熊燃燒,在他眼底激情跳躍,流光溢彩。
他是真的對一切都不關心,還是太過善于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乃至裝的久了連自己都騙了。
尹喻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無力感。
人還是那些人,可終究是不一樣了。或許這就是長大的代價吧
"你今后有何打算"尹喻突然問道。
謝煬從繁復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向他∶"沒有。"
尹喻急道∶"那你待會兒準備去哪兒太上仙門是肯定回不去了,你師父聽說你在空濠小筑跟浦陽師叔動手,好像很生氣的樣子,雖然沒有親口對外宣稱將你逐出師門,但我看仙道的風聲也差不多了。師門無法庇護你,不然你去聽闕閣不行不行,那聽闕閣不就跟仙道諸門為敵了么我想想,那干脆去十六"
"我在夜宮。"謝煬冷聲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