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跑,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江小楓推開尹喻,帶著煤球一路狂奔。
她深一腳淺一腳,穿過荊棘弄得滿身細細小小的傷口,淌過河水弄得衣裙濕透,十分狼狽。
江小楓知道僅憑自己和尹喻,對付陸盞眠那是以卵擊石螳臂當車。
他們不僅幫不上容尚卿忙,再耽擱下去,很有可能連人帶藥一起被陸盞眠殺死。
如今九珠蓮在尹喻那里,陸盞眠對九珠蓮其實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自己。
所以所以她要作為活靶子,吸引陸盞眠來追,確保尹喻能將九珠蓮完整的帶回太上仙門
江小楓跑的太急,摔了個跟頭,手掌擦出了血。
"喵"煤球跟在旁邊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江小楓站起身繼續往前跑∶"快點煤球,咱們去找謝師兄跟周閣主,只有他們能對付陸盞眠。""
"小楓。"
江小楓渾身一凜,宛如置身狼群的羊羔,滿身氣血在瞬間凝固。她怔怔的轉身,看向那個信步朝自己走來的陸盞眠。
為什么他難道一
"容師姐呢"江小楓目光陰寒,面色幾乎可以用兇神惡煞四個字形容,"你把他怎么了"
"師姐"陸盞眠被這個稱呼刺激到了,"小楓你沒事吧,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叫他師姐"
江小楓也恍然意識到自己習慣這樣稱呼他了,她看向陸盞眠∶"稱呼是什么重要嗎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行,你不是很在乎他嗎"陸盞眠眼底含怒,"如今你二人陰陽兩隔,你永遠別想再見到他了"
江小楓腦子嗡的一聲,滿臉驚愕∶"你,你殺了他"
陸盞眠并不回答,走上前一步,含情脈脈的望著朝思暮想的江小楓∶"既然你能不計前嫌的叫他師姐,那你可否再叫我一聲師兄"
江小楓給了他一鞭子。
風回抽在身上,血淋淋的疼。
陸盞眠驚呆了。
他望著滿眼悲切和憤怒之火的江小楓,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小楓,你"
陸盞眠笑了出來,笑的諷刺,殘忍,甚至有些喪失理智的癲狂∶"你是要給容尚卿報仇嗎"
江小楓又是一鞭子抽出去∶"我在除魔衛道"
"好一個除魔衛道"陸盞眠赤手空拳接住風回,掌心鮮血淋漓,"那容尚卿不是魔修嗎,為何你處處偏向他,卻要跟我勢不兩立"
"你覺得自己很正義嗎江小楓那容尚卿一生殺人無數,慘死在他手下的仙道修士數不勝數,比我陸盞眠的血債多千萬倍你如今卻因他的死而悲傷,甚至要殺我給他報仇,你不覺得自己很荒唐嗎"
江小楓急喘口氣,眼波如刀∶"容尚卿不死,我會殺你以清理門戶,容尚卿死了,我還是會殺你以清理門戶,你的罪惡跟容尚卿有沖突嗎難道容尚卿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就能襯托出你陸盞眠是個正義偉大的好人了"
陸盞眠瞪大眼睛,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小楓∶"從你叛離師門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是兩條路上的人,你就是我的敵人"
陸盞眠心口疼的失去了知覺∶"容尚卿是魔,你跟他攜手并進,謝伶霄也是魔,你跟他稱兄道弟,很好,很好啊就我不行是嗎,就我特殊,就我是罪大惡極罄竹難書的"
"對"江小楓斬釘截鐵,"就你不行"
陸盞眠以為自己會崩潰,沒想到真的聽了這話,他反而想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小楓。"陸盞眠喃喃道,"你是在怪我,因為那枚玉墜的事情對我心存埋怨是不是"
江小楓有點懵,壓根兒想不起來什么玉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