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新心尖一顫,跟兩個小和尚同時朝后方瞭望,罪獄的總舵距離他們目前所占的位置,僅剩下一座小山頭。
“很遺憾,罪獄一向不歡迎不速之客。”為首者比劃了個進攻的手勢,“別留活口。”
后方魔修得到指令一擁而上。
覺智原以為這波魔修只是罪獄的蝦兵蟹將不足為懼,結果打起來才知道對方強悍兇猛,比他高出不止一個境界,魔息撲面而來,他躲無可躲,若非溫知新及時提劍來援助,他早就去西方極樂凈土見他的我佛如來了。
“他們是紅蓮臺的。”溫知新說著這話,豆大的汗珠順著鬢間滾落。
覺智還從未見過聽闕閣大弟子如此“失態”,頓時跟著慌亂起來“什么是紅蓮臺”
“罪獄首領的親衛。”溫知新說,“對首領誓死效忠,他們的頭目叫顧人嘆,常年侍奉在首領左右,深得首領的信任。”
隔壁周羽棠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恍然大悟。
光看人臉,他無法認出誰是誰,但要說顧人嘆的話,那他就有印象了。
焚骨之中的一個小反派,作為罪獄首領的親信出場,為首領肝腦涂地死而后已。是他趁虛而入將無力反抗的江小楓抓走關進罪獄“紅蓮血池”的,也是他肩負起嚴訊逼供的重任,足足折磨了江小楓半年。
也正是他,在謝煬、尹喻和溫知新聯手潛入罪獄,救走江小楓的時候,親手殺死了溫知新。
很久很久以后,江小楓半妖之體暴露,不得已出走太上仙門,她前往罪獄,找到顧人嘆將其誅殺,為昔年舍命相救的溫知新報了仇。
此時的顧人嘆根本無需出手,他的手下對付這群殘兵敗將綽綽有余。
覺智和覺性修為本就不高,再加上受了重傷,戰力幾乎為零,溫知新肯定要分神保護他們,這就無法避免的露出諸多破綻,被魔修逮著機會還以重擊。
周羽棠扔出折扇救下那三個聽闕閣弟子,飛身過去接住幾乎丟掉半條命的溫知新。
魔修伸手劈來,周羽棠立掌攜一道靈力迎擊,那魔修竟不敵,被萬丈華光刺穿五臟六腑,口吐鮮血的倒地不起。
溫知新這時候還不忘吹彩虹屁“不愧是閣主”
始終保持觀戰狀態的顧人嘆目光一厲,拔出腰間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周羽棠的眉心。
溫知新疾呼一聲,周羽棠右手凌空虛握,折扇墨羽立刻回歸,以紙質的扇面硬生生擋下顧人嘆削鐵如泥的短刀
“靈寵”顧人嘆眼神兇狠,余光瞥見扇面上金光流竄、瑰麗多彩的羽毛花紋,冷笑一聲道,“主人何在”
顧人嘆這把短刀看似普通,仿佛根本沒開刃,事實上也不需要開刃,因為這把刀的作用不是切肉的,而是跟太上仙門的戒鞭相似,不傷皮肉,專門傷神魂。
對于魂修的靈寵來說,這玩意兒簡直是天然克星
周羽棠已經感覺到隱隱的不適了,情緒也無可避免的煩躁起來。他正想回一句“關你屁事”,冷不防背后靈氣暴起,無名劍擦著他耳廓而過,直取顧人嘆咽喉
顧人嘆不得不側身躲避,利劍貼著側頸而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可那劍身光華依舊爍目,鉚足了勁兒似的拐了個彎,逮住其中一個猝不及防的魔修穿胸而過直到飲血方歸。
顧人嘆眉毛擰成一股繩,怒不可遏“來者何人”
謝煬一步一步走出染血的蘆葦叢,眼中無視萬物,目空一切。無名劍應召回到主人手里,雖沾了血,卻并不染血,劍身清華無雙,仙風朔朔。
在忽略過一眾歪瓜裂棗后,謝煬清冷的眸光落在了世間最瑰麗的色彩周羽棠身上。
后者頓時心虛的別開臉,別說打招呼了,看都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