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棠跳下樹,冷不防身后傳來一聲∶"是誰"
宛如耗子掉進米缸,被逮個正著的周羽棠頓時慌了手腳,他趕緊回頭去看,沒人。
下意識將視線上移,距離他十步遠的位置有一棵歪脖樹,在歪脖樹上坐著一個男孩,大概五六歲的年紀,小小的一團,稚嫩的臉蛋甜甜圓圓,清澈的雙瞳宛如天山雪泉,不染絲毫紅塵濁氣。男孩脖子上戴著長命鎖,身穿朱紅色錦衣,領口和袖口的位置以金線繡制繁復精美的花紋,在前襟的地方繡著周羽棠頗為眼熟的花樣,似乎是勿忘君心,整件衣裳奢貴又氣派,襯的小男孩明貴嬌艷。
周羽棠呆了呆,這小孩怎么有點眼熟
男孩左手拿著紅彤彤的蘋果,右手拿著本書,從樹上跳到地面,身輕如燕。他朝周羽棠走近兩步,奶聲奶氣的問∶"你是誰"
涵輝”“我靠,萌化了
周羽棠蹲下跟男孩平視∶"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家伙"
男孩鼓起腮幫子∶"我不叫小家伙。你擅闖我院子,你是壞人嗎"
周羽棠微愣。這孩子該不會是
"你見過長得這么好看的壞人嗎"周羽棠大言不慚的指著自己。
男孩怔鄂,被美的無言以對∶"哦。"
周羽棠一本正經的說∶"你是主人,我是客人,身為主人是不是該先報上姓名,以示尊重和禮貌呢
男孩被糊弄的一愣一愣的,于是身為主人,他規規矩矩的朝來歷不明的不速之客說道∶"我叫謝煬,我外公是千里畫廊的掌門。"
果然
周羽棠目光冷凝。
畫中仙的威力就是如此之強,謝煬的記憶被全部洗掉,意識模糊混沌,以為自己還是五歲,以為自己依舊在千里畫廊,回到了滅門這一天,只是他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畫中仙的其中一項能力就是"記錄"。
此法寶之中記載著千里畫廊近萬年的歷史,每一段歷史都自成一個幻界,持寶者可任意穿梭其中一窺歷史痕跡。
而此時此刻所見所聞,不過是畫中仙記載的最后一段歷史。
既然是歷史,那么就無法改變,周羽棠身為一個旁觀者,他只能做到旁觀。即便是不惜一切算改了歷史記錄,那也沒有意義,因為這里是幻界,不是現實
可憐謝煬還要再一次經歷全族被血屠的一幕,母親絕望自刎的一幕,整座島嶼被焚燒殆盡的一幕。
周羽棠心口難以抑制的悶痛起來。
真的太殘忍,太殘酷了。
可是謝煬必須要面對
"別怕。"周羽棠輕輕將男孩攬進懷里抱住,柔聲說道,"我會陪你一起面對,我會永遠陪在主人身邊的。"
男孩渾身一僵,下意識偏頭嗅了嗅周羽棠的餐發,一股奇特的幽香沁入心脾,既熟悉又陌生∶"我是不是以前見過你"
他問完這話就被自己否決了,從出生起就未曾離開過千里畫廊,又怎么可能結識外人
還有,這人的眉心有血契印記,他究竟是男孩茫然道∶"你叫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