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棠揚起下巴不卑不亢,也要體會一把奴大欺主的感覺。反正謝煬不會把他扔鍋里做成鳳凰拌面。
周羽棠已經做好了跟謝煬大戰三百回合的準備,豈料謝煬竟斂回了目光,非但不教訓他這只犯上作亂的靈寵,反而語氣溫軟的叫道∶"小糖。
少,少來這套
周羽棠意志動搖的抿了抿薄唇。
他這人吧,不怕硬的,就怕軟的,謝煬要是倔強起來跟他硬剛倒還好,就怕像現在這樣哄著他講道理。
謝煬面色凝重,語氣卻溫和的很∶"暗樁一事見不得光,免不得被自己人誤會,追殺是小,罵名是大,你這樣跟著我,不怕連累了聽闕閣千年美名"
周羽棠被觸動心里柔軟之處,但他還是不屈服的說道∶"你也說是暗樁了,又不是真的背叛,總有真相大白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謝煬無奈搖頭∶"豈是那么容易的,少則十年,多則百年都有可能。"
不會,也就幾個月。周羽棠在心里嘀咕道。
"有我幫著主人,一年之內就搞定啦"周羽棠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
一剎那,謝煬好似被治愈了,望著那張明媚的笑臉,一時竟挪不開目光。
既然謝煬跟他擺事實講道理,那么他也反過來給謝煬擺事實講道理。
周羽棠清了清嗓子,道∶"你要我跟你劃清界限,這樣是能保住聽闕閣聲譽沒錯,但若主人在夜宮遇到個什么萬一,嘎嘣一下死了,那我遠在聽闕閣不也得跟著嘎嘣嗎"
謝煬∶
周羽棠說的熱血沸騰∶"與其雙雙嘎嘣,不如咱倆患難與共,還能相互照應,一起完成光榮使命活下去呀"
謝煬無言以對。
周羽棠垂下腦袋∶"最要緊的是
"什么"
"我是聽闕閣閣主之前,是主人的靈寵啊"
謝煬心口蕩漾。
周羽棠笑瞇瞇的說道∶"主人高于一切,其他的輕于鴻毛"
謝煬上前一步,滿含柔情的將周羽棠攬進懷里抱住,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將嘴唇貼在他發間蹭了蹭。
"謝煬
謝煬眷戀的享受這片刻溫存∶"嗯
周羽棠望著爐子,饞的直咽口水∶"面條糊啦"
謝煬∶
什么溫言軟語,什么片刻柔情,這些隱忍的難以宣之于口的愛意在這只死笨死笨的鳥眼里,還不如那一鍋糊糊
面條撈出淋上清湯,放入幾片叉燒,撒上蔥花和香菜,周羽棠一口接一口吃的津津有味不亦樂乎。
謝坐在桌對面靜靜看著。
若倒退兩年有人跟他說,你將來會一臉癡漢的看著一個人吃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信。
就好像如今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何只是看著周羽棠平平常常的享受美食,就如此滿足如此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