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哦聲,將耳飾與發飾放一塊兒,笑了“是一對兒。”
九郡主愣了下。
少年垂睫瞧著她,抬起手,重新將粉色的桃花發飾別進她發中,不經意間屈指蹭了下她臉頰,指腹溫熱柔軟。
九郡主歪頭看他。
少年單手負在身后,面不改色道“臉上有灰塵。”
九郡主胡亂抹了兩下,轉過身向擂臺走去的同時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戳了戳臉頰。
有點燙。
兩個時辰后,無極內島的書房。
白發老頭坐在畫好的新陣法中琢磨該如何完善最后一步,門外忽地傳來匆忙凌亂的腳步聲,隨后有人用力敲門。
“副島主副島主,不得了了,有人來無極八樓踢場啦”
“踢就踢,贏了將銀子給他們就是,又不是沒錢,不夠再去向云瀾要,咱們不缺這點銀子。”
副島主頭也不抬,舉筆在陣眼處加了一筆,加完又覺得不妥,皺眉沉思。
外面的人更大聲了“不是啊副島主您這次一定要出來,來踢場的是個十七歲的少女”
副島主翻了個白眼“這話你可別叫云渺聽見,叫她聽見非抽你一頓,男女平等懂不懂。”
外面那人跺跺腳“不是啊副島主不是平不平等的問題,那個十七歲少女今天是第一次來,已經一口氣踢到九樓了”
副島主不動如山“九樓而已,十樓不是還有不少高手守擂撐不住就叫云瀾或云渺去走一遭,他倆不是一直看不起外面江湖人的功夫若那少女夠厲害,叫云瀾兄妹倆栽個跟頭挫挫他們的銳氣也好。”
外面那人撕心裂肺“不是啊副島主那個踢場的少女用的是咱們失蹤十年的島主的獨家無極掌啊”
副島主手一顫,毛筆尖飽滿的墨水滴到陣眼上,水墨暈開,這個陣法設計圖算是徹底廢了。
副島主一把拉開門,怒不可遏“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說前面啰嗦那么多句不是啊副島主是吃飽了撐的嗎”
外面那人“不是啊副島主”
副島主“閉嘴帶路”
一炷香后。
黑衣少年抱著頭發略微凌亂的綠衣少女緩步走進無極客棧。
九郡主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又暈又困,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還記得摟住少年的頸項防止自己掉下去,溫白的臉頰緊緊挨著他的側頸,睡得迷迷糊糊。
少年身后整整齊齊跟著一列無極樓的守衛,守衛們一共搬了七個銀箱,三個金箱,白花花金燦燦的元寶閃爍的光芒瞬間填滿整座客棧。
正在打算盤算賬的掌柜的驚得算盤都掉了。
九郡主聽見聲音,費力睜開眼,醉醺醺地問“到了嗎”
少年低應著。
九郡主硬撐著清醒,含糊道“我有錢,我要最好的天字房”
少年聽見這話,不由彎起嘴角,笑了。
最好的天字房,就是他包下的那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