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著頭看她,嘴角一挑,惡劣道“就不給你。”
九郡主和他對視著,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來他是真的不打算將盒子還給自己,冷靜道“你給不給”
“不給。”他抽回一只手,繼續旁若無人地咬奶黃包。
九郡主盯著他看了片刻,好心提醒道“你真的不給等下你可別后悔。”
少年嗤道“那我倒是挺好奇你打算如何讓我后悔。”
這句話剛說完,窄瘦的腰就被兩條纖細的手臂摟住,少女身上的香味近距離飄到他鼻尖,溫軟的觸感填滿他的懷抱,僵硬的唇角碰到一根細長的、翹起的發絲。
客棧里的雜音悉數褪去,只有她碰著他衣裳上的銀飾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他指尖微微蜷縮起來。
九郡主成功從他身后將盒子搶了回來,心滿意足地離開他的懷抱坐回原位,得意洋洋地哼了聲“就跟你說別后悔呢。”
少年靜默片刻,兀自偏過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緩緩彎起嘴角。
誰后悔了
早飯吃完沒多久,外面忽然傳來吵鬧聲,九郡主正托著下巴自顧自研究情蠱和小易什么時候才能醒,聽見動靜后朝樓下張望了會兒。
她歪頭瞧見少年也站在窗邊看熱鬧,喊了他一聲“阿月,發生了什么事啊”
少年懶洋洋道“沒什么大事。”
“那是什么小事”她都懂了他一貫的說法。
少年饒有興趣道“有人失蹤而已。”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三師父的前任未婚妻。”
九郡主愣了下,那不就是現任盟主夫人
盟主夫人聞笑出自無極島內島,外面不少人都在打聞笑的主意,但盟主季炎鶴將聞笑保護得極好,十年來沒有讓外人得手過一次,誰知這才剛到無極島,聞笑就莫名失蹤了。
聞笑離開無極島后再不能上島,因此季炎鶴將她安排在海域之外的客棧里,派了重重高手保護她,結果她還是失蹤了。
“我早就說過別讓聞笑回來,別讓她回來,你們非不聽,現在好了,人失蹤了,這責任歸誰”
云渺聽到這個消息后火冒三丈,但她并不是擔心聞笑的安全,她更擔心聞笑被人帶走后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狗男女愛死不死,只要不是死在無極島的地盤就行。云渺就是如此冷漠。
云瀾和副島主正在想辦法派人去找聞笑,聞言道“如果島主還在,也不會阻止她回來,況且她沒進無極島,只是在海域之外暫住,我們還管不著海域以外的地盤。”
“那你們說現在怎么辦吧,”云渺撂挑子不干了,“反正我不想找她,她干脆死在外面好了”
云瀾警告地看她一眼,云渺的聲音小了下來。
副島主忽然喊道“云瀾。”
云瀾應了聲,正色看去。
副島主道“三門九室的鑰匙還在不在”
云瀾皺眉“爹,你該不會是懷疑”
云渺唰一下蹦起來“我就說她十年不回來,今年突然回來,原來是看中三門九室里的東西了”
副島主搖搖頭“只是以防萬一,這一次四方列國來無極島的人,多數是為了三門九室里的東西,只是別人不知道三門九室最重要的是什么,聞笑在內島住了十幾年,又與島主關系較好,多少應該會知道一些。”
現在整個無極島只有他們三個知道,想要成為無極島島主其實有兩個辦法,一種是繼承前任島主的內力習得無極掌,還有一種就是拿到三門九室里的某樣東西,這原本是為了防止歷任島主識人不清而錯傳島主之位,誰知道現在反而成了燙手山芋。
與內島充滿陰謀氣息的氛圍不同,九郡主這邊依舊輕松,她甚至買了一袋瓜子美滋滋地分給醒來的小易和情蠱吃。
這倆終于從纏纏綿綿中短暫地分開片刻,九郡主覺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感覺像是做了一次不用生孩子的娘親。
少年聽了她的感慨,沒什么表情地說“你是他倆娘親,我算什么”
九郡主眨眨眼,面不改色道“你算它們阿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