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勾起嘴角,懶洋洋一笑“你的命,挺大。”
“大膽,你胡說什么”玉琉原的侍從先感到被冒犯,登時大怒。
玉琉原攔住欲上前的侍衛,微微皺眉“少俠這句話什么意思”
少年單手捏開一顆炒裂的栗子,噼啪脆響,栗子殼破碎,一只燒焦的蟲子從栗子里掉了出來。
玉琉原眼神隨之墜落,不知為何竟有些在意那只蟲子。
“意思就是,”少年隨手丟了那枚壞掉的栗子,眼皮撩起,語氣充滿耐人尋味,“恭喜你,你快要死了。”
九郡主對外面發生的事一概不知道,她正坐在桌前興致勃勃剝栗子,順手給小易和小情都喂了一顆。
少年朝她眼前揮了揮手道“它倆都有,我沒有栗子還是我買給你的。”
九郡主只好又剝了一顆塞他手里,冠冕堂皇道“你跟你兒子和兒媳斤斤計較什么”
說著,又剝了兩顆送給小情和小易,捧著小首飾盒,美滋滋道“隆重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和我女婿。”
少年“有什么區別”
九郡主認真道“區別就是你是可怕的婆家人,我是親切的娘家人。”
少年不解“為什么我是可怕的婆家人”
“因為話本子里婆家人都有一個壞婆婆啊。”九郡主笑盈盈地說,“壞婆婆很可怕的。”
少年掐了把她的臉,瞇眼威脅道“我哪里看起來像壞婆婆”
九郡主哎呀哎呀地叫喚疼,嘶著氣拍他的手“你看你現在就很像壞婆婆”
少年氣笑了。
九郡主又和他鬧了會兒才下樓,掌柜的似乎有什么活兒要做,招呼店里的人幫忙搬東西,見到他倆一起下樓猛然想起什么,狠狠拍了下腦袋,走上前去提醒道“阿九姑娘,今天你可能要讓這位少俠避下嫌了。”
九郡主不解“為什么要避嫌我們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嗎”
掌柜的唉了聲“不是你們做了什么事,這是”
左右看了一圈,掌柜的一手搭在臉邊,低語道“這主要是武林盟主今天要過來,他會在無極客棧暫住到武林大會結束。”
身后有人走動,九郡主讓了個位子,也學著掌柜的動作,一手搭在臉邊,壓低聲音道“他住他的,我們為什么要避嫌”
“不是你們,是你身邊那位少俠。”掌柜的道,“你不知道嗎盟主平時雖然為人極好,待人親切,但他偏偏最為厭惡苗人,見不到苗人便罷,可若是有苗人整日在他眼前轉悠,他定會忍不住將那苗人抓起來懲戒一番。”
這么蠻橫霸道
阿月就是苗疆人,難道要她看著那什么武林盟主平白無故地欺負阿月搶了她三師父心上人不夠,還要迫使她心上人露宿街頭
九郡主也忍不住了,壓著火氣道“苗人招他惹他了憑什么我們要為了他避嫌他要是不想見到苗人,不住無極客棧不就行了非得我們遷就他”
她很少這么不客氣嘲諷他人,尤其還是一個她沒見過的人。
如果是要她自己避嫌,她倒是無所謂,畢竟從小被白眼的次數多了去,多一次少一次沒什么大不了。
可她不能忍受別人欺負阿月。
哪怕是要他稍稍避嫌,也不行。
九郡主憤憤想,我阿月就是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住在無極客棧,誰敢攆他我跟誰急。
掌柜的猶豫道“你不知道,因為盟主他和盟主夫人的孩子就死在苗人手中,死相極慘,盟主夫人甚至因此再不能孕,盟主便發誓,此生與苗人不共戴天。”
九郡主皺眉“這確實是無妄之災,我可以理解他的憤怒和憎恨,但他應該去找那個害死他夫人和孩子的苗人報仇,他若找不到仇人是他無能,他若找到仇人卻還是要將仇恨轉移給其他的苗人,這是小人所為,他這樣愛遷怒其他人也配當武林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