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手中捏著最后一根羽毛,沉思片刻后說“阿九,你五師父喜歡什么東西”
“啊”
“我在想,”少年摸摸她腦袋,故意嘆了口氣,“如果你五師父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會不會有無數種方法在你發現不了的情況下,讓我悄悄離開這個世界。”
“咦好像是哦。”九郡主認真思考,“可是我五師父沒有理由不同意我倆在一起呀,我喜歡的人她們一定也會喜歡的,你放心吧說到這個,你阿娘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九郡主悄悄看了眼宋長空,突然想到什么“我名義上好像還是你弟弟的”
突然感覺有點罪惡。
九郡主唰一下收回拉著少年袖子的手,捂著胸口,滿臉為難“我的良心受到了傷害,我需要一個人靜靜地療傷。”
少年很捧場地鼓了鼓掌,懶懶道“需要給你清個場么”
“那也不是不行。”
少年看了眼旁邊二人,攤手,看似和善地微笑道“接下來需要我親自動手嗎”
周不醒一邊后退一邊慫恿宋長空道“小少主,到你展現威武的時候了。”
小少主翻了個白眼,轉頭朝對面表演得興起的兩位“長輩”深深鞠了個躬,真誠祝福道“再見我的哥哥嫂嫂,祝你們二位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說完轉身就跑,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丟下海喂魚。
宋長空晚上睡覺時總覺得下午聽見的咳嗽聲不對勁,再加上晚上吃得太多半夜睡不著,便爬起來去船尾散步消食,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聲咳嗽究竟來自何處。
他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兩手空空轉身回屋,沒有注意到遠方海平面出現了一彎搖晃的火光。
九郡主是在船只撞擊而造成的天旋地轉中醒過來的,她險些摔下床,幸好少年眼疾手快勾住她腰將她扯回來。
“怎么了”她心有余悸地抓緊少年的衣裳,自我懷疑,“難道我夢游了”
“不是夢游。”少年將她胸前散開的衣襟細細攏好,忽而抬眸,“外面有人。”
門外很快傳來匆忙的腳步聲,終于有人拍門大喊“姑娘快醒醒我們的船被水匪包圍了”
九郡主心神一凜。
船外,水匪的船越來越近,幾乎形成圓月形將中間最大的那條船包圍,外圍的每條船的船頭都站著五六個手持火把的男子。
最闊綽的那條船船頭立著一名人高馬大的男人,渾身上下四不像,披著一件不知道什么皮毛的大裘,火把下的面容隱晦狡詐,嘴角劃拉下一條細細長長的疤,蜈蚣似的蜿蜒至耳后。
他是這群水匪的頭兒。
水匪頭子生了一雙細長卻陰險的眼睛,他站在船頭高處,晚上的海風吹起他身后的大裘,他似是感到失望,陰險的眼睛緩緩掃過對面船上的人。
“北域冰原最受寵愛的皇子出行,就這么條小船隨身護送騙我”他恨道,“浪費老子時間”
他攏了下胸前的皮毛,只覺這一趟大費周章著實浪費時間,冷冷吩咐道“全殺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抹淺淡的嫩綠越過濃郁的陰影,緩緩走入他視線的余光。
九郡主披著新斗篷走出船艙,長發披散在身后,斗篷邊緣的白色毛絨細撩起她的發,烏黑眼底倒映數十只火把的零星光點,猶如浸入滿船星河的千年寒玉。
搖晃的火光中,少女身形單薄,神色茫然,無辜的圓眼左顧右盼,像極了一只誤入廝殺獸群的無害幼獸。
水匪頭子轉身的動作一頓,雙眼緩緩瞇起,嘴角蜈蚣似的傷疤愈發明顯“女人”
還是個漂亮的女人,比他寨子后院里的那些女人都要漂亮不,應該說誘人。
明明是一只無害的幼獸,渾身上下散發的味道卻能夠無形中引誘獸群為之廝殺。
水匪頭子突然有了點興趣,指著九郡主道“她留著,帶回去,其他的,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