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問一句,這小男娃是你的誰若關系泛泛就當我沒說,陪著他好好養著就行了。若是重要的人還請小友聽一聲勸。”青年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音,不像是人正常發出的聲音,應當是用什么特殊的靈器改了聲音。
這是什么話聽著就有點怪怪的,寧夏當然不可能選前邊那種。
“這位小公子若非一直精心養著,早就斷了生機。如今也到了盡頭了,再這般下去怕是沒幾天好活了,不然你替他準備后事罷。如此也不必他之后再受諸般苦頭。”
不是,這樣急沖沖叫你來當然是要治的意思。怎么勸起別人放棄來了
但是精心養著這位醫師是否有什么誤會就顧淮那悲催得不能再悲催的經歷哪能被稱得上“精心養著”,寧夏覺得就沖著跟她見面后發生的種種來看,這人還能活著簡直就是奇跡。
看得出寧夏心有疑慮,那醫師也不等她再解釋便先行道“這位小公子胎里帶疾,丹田和根元都出了很大的問題,但最大問題出在了靈根。唉”這位青年醫者嘆了口氣,竟不再往下說了。
這樣嘆氣,怎么看都很有問題吧。
原來顧淮的問題出在這里
寧夏之前就說嘛,這人的情況怎生這么古怪。就算身受重傷長期虧空,養養好歹也能養回一些。
而且他服用的丹藥與靈藥應當不算少。寧夏之前換給他各色丹藥,就算不多,也還是有幾位療效極好的珍奇靈丹。
更別說近期他服用的骨玉株以及紅磷丹,還有路上陸陸續續耗用的幾顆高階丹藥,有寧夏的也有他自己的,竟對他糟糕至極的身體沒有一點效用
其實也不能說是沒有一點效用,開始還是有的,但并不大,而且很快就失去了該有的效用。再探查他的身體也還是那樣,甚至更糟糕,糟糕得像是從來沒有治療過一樣,這讓寧夏有些難以理解。
再說了,顧淮這詭異的情況不弄清楚的話,他這糟糕的身體狀況也永遠都別想有改善。
于是一進城,剛安置下來,寧夏就迫不及待請了醫修,非得弄清楚顧淮的情況。不然接下來的路她也別想安心走了。
雖然不知道這位醫修的醫術如何,診斷到底屬實,但寧夏心里已經忍不住信了幾分。
因為顧淮也確實曾經跟她說過他胎里帶疾,說的含含糊糊的,但話語的一些癥狀都能跟這名醫修大哥的對上。
“他本就先天不足,本不應過早修煉的,即便非得如此,也宜尋一長輩看護,大體控制修為進程,不然必受其害。”
這一點這位小公子家里人應當是把得不錯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到這個歲數,而且還能熬到結丹。這個過程所需花費的資源和心力不計其數,也只有大族子弟能如此了,這也是醫修稱其為“小公子”的緣故。
不錯,醫修在對方體內發現了殘留未化的金丹基元,也由此可以判斷對方應當是結過丹的,看情況還在很早之前。并且,這種情況應當發生過不止一次
對方不止一次結丹。
已經猜到這孩子身體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到底都經歷了什么,這名素醫修也忍不住為其暗嘆一番。
何必如此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