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經歷了一番周折,神嶺也為了保住最后的根底,便行陣自行封禁。后中土新貴也請了一隊精良的陣法師隊伍在外層也加固了一個封印大陣。
自此東南邊陲斷絕了天地靈力循環的供應,龜縮于封印大陣的一方天地的余脈,似乎也真的沒有出頭之日了。
不過凡事也還是有例外的。
雖說斬草要除根,除不掉的封住也是好的。但是有些東西卻不是這么容易割舍下來的,或者說他們也沒有滅絕人性到這個地步。
弒神一戰的勝者,也就是中土的新貴們,事實上大部分也都出自于神落宗,曾也在神落宗門下拜師學藝,受教于師。
在發起戰爭之前,他們甚至可能還在神嶺與家人待在一塊兒。
但是戰爭使得他們立場不一樣了,或者說一旦他們選了這一條路就再也沒有別的路可選了。所以為了最后的勝利和利益,哪怕是與曾經的親友愛人刀劍相向也在所不惜。
這場戰爭中,最難的怕就是這一群修士。他們根本無法將自己摘出來,也無法輕易選擇一個立場,因為選擇誰,另一端不好的結局都指定會讓他們撕心裂肺地痛。
然而戰爭注定是殘酷的。他們也僅是其中一小撮人而已,力量微不足道,甚至對戰局起不來什么作用。
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是茫然失措,稀里糊涂地看著昔日的親友刀劍相向,稀里糊涂看著曾經的家園毀滅,稀里糊涂地離開了自己的家。
他們沒在混亂中被殺死,反而被叛軍帶離了神嶺。叛軍也終究是人,只要是人就會有割舍不下的東西,他們便是那割舍不下的那部分。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對于許許多多叛軍而言,這部分人無疑是尷尬。他們并非立于新貴一方,甚至還有的處于敵方,只是后來被強行俘虜過來了。
那些人之中有他們的妻子孩子,有曾經的至交好友,也有被俘虜的授業恩師,還有很多不知緣何存活下來的人他們還活著,但有些關系已經回不去了。
兩方之間隔了太多東西,家仇國恨,不過如此罷。
如此即便是心心相印的愛人,血脈相連的親人或是親密無間的友人,也很難不生出些間隙來。他們之間已經不復從前了。
未免看著傷心,也未免養虎為患,這些人最終還是被新貴們安置在了落日森林附近的一座廢置小城,也算是放了他們一條生路,不過于放縱但也不干擾。
這便是司南城的前身。可以說如今司南城有一大部分本土豪族都是當年被俘虜的神落遺脈。
不過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已經嫌鮮少有人知道司南城這一敏感的往事,大家也都記住了南部這一個繁華昌盛的修真城池,而忘記它曾經尷尬的過往。
而前些年因神落宗爆出傳承一事,連帶司南城和落日深林也熱鬧起來,開始有不少大宗門又重新注意起這座背景敏感的城池。
當然,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對于司南城的各族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