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不是什么年少不懂事,隨著年紀增長,他這種心態越發嚴重且扭曲,兄弟姐妹多多少少都知道他這種心態,所以幾乎不敢攖其鋒芒。大人雖也知道這其中的官司,但因著某個不必言說的緣由,也都對其行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恰恰就在這時,唐郯被測出身負單靈根。唐媚兒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刻他們那位嫡長大哥看過來的眼神是那么地冷。
那幾年唐媚兒是過得心驚膽戰,處處小心防備,生怕自己一刻走神就將自己的弟弟送上絕路。
幸好對方資歷尚淺,還不敢冒著觸怒唐家主和諸多長輩的情況下直接對唐郯出手,只敢暗暗里搞小動作。只是這小動作也是一步緊逼一步。
唐媚兒知道這不會是結束,隨著唐郯長大,更多的派系會摻和進來。哪怕他唐郯不想爭,那些人也會迫得他去爭
比起每日跟缺了根筋沒心沒肺似的唐郯想必,唐媚兒這個做姐姐的是操碎了心。她一度哀嘆娘親生她弟弟的時候怎么就沒叫他把腦子帶全,如今倒是把爛攤子留給他了。
虧得也是傻人有傻福。
這小蠢貨還沒被他大哥算計死,十幾歲那年就自個兒找了個靠山。他離了家族,去往宗門學習,徹底離了唐家的交際圈。
雖不能完完全全脫離了唐家的掣肘,但唐郯無疑也擁有了更廣闊的未來。玉庭宗的山門在中土中部雖不算高,但也非區區一個唐家能比。
唐郯作為玉庭宗的內門弟子,唐家誰也不敢小看了他去。至于唐媚兒就更不必擔心了,她自己本就不是好惹的,唐郯的靠山只會讓她過得更好罷了。
而且唐郯有了庇護,她不必整天為糟心弟弟擔憂,已經是分擔了她很多心事。
唐媚兒記得唐郯曾經說過,當初引唐郯進入玉庭宗的正是他的大師兄蕭白,也就是如今坐在她眼前的這個人。
方才對方戴著面具她還真的沒看出來,直到他摘下面具,露出他那張頗具特色的俊朗面容唐媚兒才徹底認出來。
早幾年她曾隨唐郯拜訪過玉庭宗,就曾面見過蕭白幾次。讓她印象深刻倒不只是因為對方面容俊朗,畢竟在修真界長得俊的處處都是,不足為奇,而在于他的異域血統。
不錯,蕭白身負異域血統,雖輪廓還是中原人的模樣兒,但身材高大,膚白無瑕,深目高鼻,瞳孔是傳統中原人鮮見的灰黑色,透著一股灰調。據說他的祖上具有海外異修的血統,只不過傳到他這里也稀釋了許多了。
不過這等模樣在中原可以說是少之又少了,看了就很難忘記。更何況對方還是唐郯的師兄,唐媚兒也跟對方有過短暫的接觸,曾有過交談。
蕭白怎么會在這里他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他的立場又是什么
唐媚兒的心情不比剛才輕松,甚至因為發現了某種叫人更難以理解的聯系變得更加緊張。
他該說好還是不好,小姑娘警惕性實在是太高了怎么感覺好像更加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