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封閉的城,沼瘴彌漫,血腥氣若隱若現,背著瘦弱的少年,身邊跟著踉踉蹌蹌的女孩兒,一路狂奔。
明墨想,如果能從這里出去,這一定會成為他人生中最難忘的記憶之一。
他現在都有些后悔自己剛才多嘴問的那句,現在好了,更緊張了有沒有還不敢稍加松懈,生怕被后邊那只怪物追上來啃噬干凈。
寧夏跟顧淮見過陰血藤,但明墨卻沒見過。他自小在浮云島土生土長,來中土的時間不太長,雖也走過很多地方,但始終還是見識有限,自然從來沒有見過陰血藤的模樣兒,甚至在此之前從沒有聽說過。
不過剛才身歷那樣宛如地獄一樣的場景,猜也猜得出來,這東西估計也不是什么善類。
明墨有些不明所以地被帶離了現場,又見寧夏他們跑得這么快,遂忍得住有些疑惑地問了句。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小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陰血藤他現在暈過去大概會比較輕松。
天爺,他不過這一趟出來怎么這么多災多難早知道就不趕過夜明城了,留在原地給那位頗有風姿、博聞多識的同道看病豈不是更好舒坦日子不過,何苦來此遭這罪。
只是不知道還可以說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明墨哪還能安然靠著兩個小娃娃架著三人中他最為年長,合該他來承重負。裝死久了,也該出來干活了。
至于受傷沒好又何妨他可是醫修,身上的救命靈丹也不多,但奇奇怪怪的丹藥還是有些的。只需付出點代價,挑一顆來吃立馬原地復活那種。至于副作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罷。
他既然“好”了,自然就不肯叫寧夏和顧淮攙著走了。說起來,顧淮的身體狀況比他還糟糕,對方的身體這些天一直都是他負責的,能不知道么
讓一位重病未愈的病人攙著走,未免也太過分了些。感覺藥效上來了,體內的靈力稍微平順了些,明墨才輕輕掙開顧淮跟寧夏的助力,反手背起一個,拖著另一個頭也不回地飛奔而去。
明墨不愧是三人中最為年長,也是修為最深厚的那個,底子就在哪里。背著一個攥著一個跑了一路,竟也是心不跳氣不喘的,而且速度比之寧夏顧淮摻著一個人動作要快上一倍。
跑了好一段,發現不知不覺到了內城的邊界,幾人的動作不自覺稍緩了些。
外城據說已經被那些亂黨占據了,他們在集地這么久也不見亂黨的動靜,剛才一路逃竄過來也不見幾個人,清靜地過分。想來陰九燭的人大概也有做相關的防護,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出去。
“現在往哪去”寧夏能想到這一點,顯然顧淮他們也能想到這一點。這是他們最先面臨也是最緊要的一個問題。
別看這三人跑得比兔子還快,然而實際上腦子是一刻都沒得閑,可都在算著下一步概怎么辦。
可還能怎么辦又能怎么走好像根本就沒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