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見面以來,對方從未在寧夏面前顯露過這樣一面,對方面上布滿了從未有過的復雜。
“抱歉,我”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想要說什么,卻又有些無力,最終只得回歸平靜。
因為他知道這一刻說什么都沒用了,毫無意義,不僅浪費時間,而且狠狠將那張遮羞布給揭開,只會越發襯得他內心的卑劣來。
他苦笑了,長嘆一聲當下也就長話短說了“還請幾位替某照顧家姐,將她送到唉,罷了,若她醒來便隨她罷。”反正他們也永遠都回不去了,而以他這位姐姐的性子大概永遠都無法走出來,沉浸在仇恨當中。
不過也好,只要她能活著,能恨人,走不出來便走不出來了,如此叫她有個念想也好。有個目標就能好好地活下去,時間久了,也便能想通。
卡看到寧夏幾人有些驚悚的目光,唐郯不自覺苦笑地摸了摸自己的面上。
右側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他緩緩放下右手,肌膚如同燒燼的灰屑在風中片片消散,剝落皮表底下卻不見血肉,什么都沒有,只一團空氣。
這便是死亡么似乎并不是那么難受的樣子。
他仰頭看向上空,天色晴朗,蒙翳在夜明城上方的陰霾不知何時便已被驅散,顯露出一派晴好的風光。
并不是夢啊
他倒是淡定,可把寧夏他們幾人都給驚到了。
寧夏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這樣尋死,理智上也清楚不要去管對方才是最正確的,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大概真的是一輩子都做不到無動于衷,她也真的希望對方此刻后悔退回來便也還能茍一命。
于是,在離開這片土地前,還是叫她看到了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場景。
唐郯的身體隨著那如沒世一樣的洪流一點一點湮沒,外層像是灰屑一樣,寸寸碾滅,湮沒在風中。
可他尚存的那半張臉眉眼也依舊是如此溫柔,溫柔地看向過來。寧夏知道,他看的不是別的什么,而是他們旁邊的那個從始至終都沒給出個反應的人。
“麻煩諸位了。一路上各位多有幫忙,在下已為各位備下了禮,也希望幾位能得償所愿。”隨著他最后那越發輕的話語,他徹底消散在風中。
而與此同時寧夏幾人周邊的視線迅速倒退,靈光充盈,似是日月山河顛倒,陌生的暈眩感襲上心頭。
終于要出來了。
立刻替換立刻替換
而與此同時寧夏幾人周邊的視線迅速倒退,靈光充盈,似是日月山河顛倒,陌生的暈眩感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