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種又不是什么蘊養身體的寶貝,一般而言給人種魔種自然是想要達成某個目的,這種人自然也不會在意作為“培養基”的宿體,能控制住就行了。就算控制不住被發現了反正又不是他們本人在那里,對他們也沒什么實際的傷害。
因而為了更好更牢固地控制宿體,他們會采取“附脈”等方式蘊養魔種。這般培養出來的魔種會如同藤類一樣牢牢附在筋骨經脈上。直到長至心臟,落了根,魔根便從此在身上生根,再也無法拔除。就算是拔了也只得成為一個魔氣纏身的廢人,成為為魔種驅使的怪物。
若是宿體稍微有用些,幕后人不舍得損及根本的,也會采取比較溫和的方法,比如簡單的“溶血”或是“埋根”,這些也算是表層污染,不但當事人難以發現,要清除也比諸如“附脈”一類的方法容易。
像是寧夏她之前在東南邊陲遇到的多次魔種之難幾乎都是“溶血”,這些魔種都是經過特殊培養的具有最強的感染和傳遞性,只要有活血便能傳播。
唐媚兒是重點關照者,不能出一點點問題,蕭白本也沒想著叫她活下來,自然沒顧及她的基元,用了“附脈”的法子,反正也是要死的。
對于唐郯反倒是手下留情了,只溶了血,若是及時清除,對身體的損傷有限。畢竟對方曾經與他共難,是真真切切救過他的性命,這些年師兄弟的感情卻也不假,蕭白也是真的不想對他下手的。
而且他送出這枚丹藥還有著一定的限制作用,讓他知道什么該說什么是不該說的。若他仍是不識時務,那便只能這樣了。
盡管在魔種上做了點小動作,但蕭白卻也是有幾分真心想要救人的。
可以說蕭白對于唐郯的心理十分矛盾,下不去手,卻又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了選擇,為此不惜犧牲還算疼愛的師弟。臨了卻又后悔了,想要撈人,可偏偏又不敢冒這個險,便這樣不痛不癢地指了逃生途徑又給了解藥。
而蕭白,其實知道有唐媚兒在側,唐郯是不會愿意自己一走了之的。所以即便有了解藥,也得了逃生的法子,對方也未必能真的逃出來,因為以其品性必然是不愿意的。蕭白看似指了明路,實則看透了對方的性子,把選擇權交給對方罷了。
如此就是唐郯選擇赴死了,那也是其個人選擇,與人無尤。
他的感情是真,算計卻也是真。惻隱是真,無情也是真。
可這些盤算都叫唐郯自己給破壞了,破了這個看似必死的局。蕭白這摻了毒藥的惻隱之心最后反倒成了唐郯達成目的助力了,幫著他保存了唐媚兒的性命。
丹藥他沒有服,直接給了唐媚兒。守柱人的束縛他也永世背上了。
這個一輩子都活得逍遙自得的少年死在一個無人知的時刻,伴隨著那座城永遠埋葬在塵土當中。
只是唐媚兒體內的魔種刻骨入心,太久了,魔氣已經在她的體內生根發芽,再也不復從前了。只怕日后修煉困難重重。
若是調理不好,別說追逐仙路,只怕連修煉都成了奢望。
也因此,唐媚兒更恨,恨那個人的欺瞞,也恨無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