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曄王直接回到京郊園子,面色興奮。
“果真如你所說,趁著左相進宮的時候面圣,還提起了弒父之事,父皇果然暴怒,并且指定了左相調查此案。但是你確定左相不會偏幫賢王”
寄娘抱著被子靠在床頭,聽到這話,肯定地說“左相是個老狐貍,從前都不肯站隊,更何況現在交給他調查,他為了不偏不倚,一定秉公查證。”
曄王皺眉“秉公那他要是查出來賢王只是想要刺殺你”
寄娘“皇上會信嗎只要做實賢王要刺殺曄王府的人,不管是我還是王妃,亦或者這府中任何一個主子,在外人眼里,包括皇上眼里,他的目標都是王爺。”
曄王一想也是,只是他從前習慣了一切把事做實,如今這樣靠推測人心設局,心中總有些不安穩,但聽寄娘一說,又覺得的確如此,沒什么好擔憂的。
頓時,他心情放松了,高高興興站起身
“我的身子沒事,王爺早點回府吧。”
“本王”王府有王妃那個女人在,曄王其實并不想回去,他喜歡這個園子,正想住下呢。
寄娘卻嫌棄他臟了自己的園子還要禍害園子里的丫頭“王妃是皇后的人,和王爺又鬧得如同仇人一般,如今正是兩邊最劍拔弩張的時候,王爺若是不在王府,王妃在府中就無人能攔了。”
曄王高興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敢對本王不利”
寄娘低聲“防人之心不可無。”
曄王想想也是,那個瘋女人連他都能打,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寄娘“府中還有好幾位小主子呢。”
曄王坐不住了,立刻打算走“那你好好養身子,本王趁著關城門之前,回去了。”
“王爺慢走。”
“這點事情你托病由我交代他就行,何必臥床了還要見他”施牧從另一邊繞進來,看著從內室走出來的人。
剛才還虛弱臥床的寄娘現在面無異色地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做事不愛冒風險,只信任自己人,我安排的計劃更能讓他信任,畢竟我是內人。”
施牧聽著卻覺得更加不舒服,但又沒有不舒服的理由,悶聲在她對面坐下。
“三日后,蕭園文會要開始了,上一次蕭國公舉辦文會還是十年前。”
“蕭園文會啊”寄娘喃喃。
當年,小趙皇后與皇帝剩下獨女長公主,長公主嫁入蕭國公府,與蕭國公琴瑟和鳴。二人以文會友,創立了蕭園文會,幾乎一兩年就要舉辦一次,文會上聚集了眾多文人雅士,甚至后期的許多文豪大儒就是從蕭園文會揚名。
后來他們的長子繼承爵位,也繼承了這樁盛事,一年又一年,中間因為國土丟失帝王被俘而停掉了幾年,后來隨著國家逐漸恢復生機又舉辦了幾回,最近一次,就是施牧說的十年前。
十年前,趙家煙消云散三年,世間幾乎無人再提起,身為趙建炎表兄的蕭國公因為皇室血脈而幸免于難,在人生最后階段舉辦了最后一場文會。
然而文會凋敝,甚至是死氣沉沉,上一次在蕭園揮毫高談的大部分人都已經含冤而死,留下的人坐在園子里除了喝悶酒,沒有半分創作的靈感。
寫不出、不敢寫。
怕寫一個字就被安了罪名全家牽連。
文會后半個月,蕭國公黯然去世。
如今的蕭國公是第三任,和寄娘的血緣關系比較遠了,應該算是表叔。
“這次文會,蕭國公獲得皇上批準,廣邀天下名士,還打算讓大家一較高下。”
一較高下
寄娘看向施牧“你要去”
“去。”
寄娘不太明白他的用意,因為他一向低調隱于人后,去這樣高調的文會,是去感受氛圍,旁觀高人,還是自己另有打算
施牧卻也不說,只說自己要去,去做什么,三日后她就知道了。,,